楚秀想起傅识那笑里藏刀的模样，背上就忍不住爬上一层寒意。而北聿的话更让他到后怕！

段长风连忙笑着赔不是：“是是是，怪我怪我！”

北聿负手在后，暗带光的静静注视着脚下踩的波纹，一圈圈模糊了他们两人的倒影。

原本楚秀正发火的，听完北聿的话后即刻转为心虚，然后神飘忽地看向天际忽闪的星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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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于姑娘家的私事我自不会多问。而月云看她可怜，也一再嘱咐我多多帮衬下她。可没想到我令段长风下去一查，倒查了别的东西。”

“然后我就知了宁晚晴这个人，而她们不知暗中委托了谁，竟想利用仙人笑脚阵来迫害孙正。我连夜赶到她们的落脚，早早设伏好为后续准备，也想看看宁晚晴的本事到底有多大。”

北聿朝前面挥手示意，带着楚秀慢慢往鬼门走去。

“我就知不把理给你拆开了讲，你是不会死心的。”

看见月云，楚秀想起幻境雪山上的那一幕。那对依靠的无助孩童，仍旧让他心生难过。

北聿得逞一笑：“说不来

“到太华后的没几天，月云捎了个消息给我，让我帮她找一个人。”

北聿：“红娘有些特别。即使是在鬼域苟且偷生的鬼，也有一丝魂魄残留直至重新转世。可她刚来鬼域之时，无魂无魄，连形也很难维持。”

月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，嗔怒：“要不是你们慢慢吞吞一直不回来，本小还用大老远来接你们吗？”

“哎这、这、这我也没办法，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他们中间了。”这也是楚秀的实话。他天生就生了这一副打抱不平的心，让他袖手旁观不太容易。

北聿看他那不怀好意的样儿，铁定没安什么好心。但北聿还是顺着他的话“好奇”问：“谁？”

北聿双手抱臂站一旁看他们说够了才悠悠开：“好了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有些事我还要代清楚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傅识和宁晚心她们串通一气，打算联手杀害孙正？！”

对，宁晚心说过阿红是用自己转世的机会来换得她的重生，原来事件的源就在这里。

没想北聿瞥了楚秀，坏笑：“怎么？难你嫉妒？”

月云得意：“哼，知就好。”

楚秀疑惑：“那琴娘应该就是阿红姑娘。可她究竟有何特别之竟让月云如此挂怀？”

“知啦，兄长！”月云悄悄了个鬼脸，转而挽着段长风小声念叨，“长风我们走别他们……哎转过来！有我在，我哥他不敢欺负你。”

见他脸登时黑了，楚秀没忍住捂着肚笑了来。怎想还没笑几声，自己的脸忽然被一只冰凉的手住，立刻就笑不来了。

段长风原本想和北聿禀报一下，可月云发了话，他没法只得任由她牵着兴兴回红馆。

连接鬼门的关卡，是一座长长的木桥。桥的两端长满蓝叶的古树，像是无数残缺的灵魂，在星光下折微弱的光，很是别致。

楚秀捂着嘴小声说：“打鸳鸯的王母娘娘。”

楚秀笑着同月云问候：“月云姑娘，好些时日未见，可还安好？”

“……”

楚秀灵光一闪，想借此机会让北聿坦白一下真实份，于是小心试探：“听起来你好像很了解傅识。你们以前认识？”

这鬼怎么还骂人呢！

楚秀斜瞅一北聿，嘴角牵起一抹邪邪的笑意：“你知你现在看上去像谁？”

见楚秀睛瞪得老大，北聿笑着敲了下他的额：“坏脑倒是多，不过你是不了解傅识，他虽然一直都心术不正，可让他屈尊去和妖鬼怪谈商量，比打他耳光还难受。”

段长风皱着眉三两步来到月云边，又拿一把伞撑开遮到月云上，心疼：“云儿你怎么就这么来了？”

北聿：“……”

北聿嗤笑：“……真的好傻。”

“哥，你们在嘛呢？快跟上来呀！”月云和段长风已走了好远，见他们没跟上来，大老远给他们打招呼促着。

楚秀赶忙摇，明明想友善地笑一笑，但脸都快被北聿成了包，一笑起来看上去更傻了。

楚秀：“那会不会是上陵的人？”

“她说红馆里丢了一个琴娘，据鬼门的通关记录来看她应该是跑去地面上了。”

“唔……好像是吧。”

月云拿着伞，笑盈盈：“还行，你们能平安回来就好。”

“？？？”

楚秀知他要和自己说明整件事的前因后果，遂收起小心思认真听了起来。

能让北聿吃哑亏的，楚秀看目前也只有月云这个亲妹妹了。这一幕着实有趣，楚秀笑得像一个慈祥的父亲：“月云和段将军的情真好。”

楚秀说得一脸坦然，北聿听他这话里的意思就像在说“对不起，我下次还敢”。北聿疼地松开了他，决定和他好好聊聊。

“好了，你别用那神看着我，我先来和你算算仙人笑里的那笔账。我记得我有警告过你不要手孙正和傅识的事，你应该没忘吧？”

楚秀惊讶：“有人在暗地里帮她？谁？！”

北聿眸光渐暗：“我本以为会是君偕，但这不太可能，君偕此人向来不招惹太多麻烦，况且这次牵连甚多，他不会带着寒天来冒险。”

北聿笑得愈冷：“是吧？”

“怎么不说了？”北聿笑问。

“唔……你森摸！”楚秀支支吾吾地抱怨，但见北聿笑不笑的模样，心里一个激灵，才晓得自己好像逾规越矩了，下一瞬一句话不敢说，黑白分明的无辜地眨着。

北聿踏在一地的落叶上，仿佛踩碎了星星。

这一次，楚秀的睛险些瞪了眶。虽他本无此意，但经北聿这么一说，气氛顿时变得有说不的尴尬。害得楚秀组织了半天的语言也没吐一句完整的话。

“如果我不答应，段长风一样不能赘。”北聿不满。

“我第二个怀疑的就是上陵。起先还没顾忌，直到原本应该绕开洛州直赴东行的孙正，竟中途折了，将目的地改为桑。这样一来，正好中了她们的下怀。而能让孙正听建议的人，除了他的师父上陵天君之外，就只有傅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