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才十五不到，不急不急，”祝云瑄老神在在地摇，压低了声音，“太哥哥，你这也看不上那也不喜的，不会是真的还惦记着那个许翰林吧？”

“那哪行啊，人家都是要太妃的。”

“死人是不会开的，”谢崇明恶狠狠地咬牙，“只要方成鹏死了，便是死无对证！”

昭帝蹙眉，看着镇定跪在地上形毅的贺怀翎，片刻后又缓缓舒展开了眉，叹气：“你手中既有证据，不直接呈与朕，却选择让御史在早朝之上当众弹劾，是担心朕会将事情压下去吗？”

贺怀翎没有再接话，只要打消了昭帝的顾虑，接下来他查案便不需要再有顾忌了。

祝云璟对此事没有丝毫兴致，只想着能拖则拖。到了园中，果然远远地就能听到过来的声笑语，十数少女分坐在皇太后两侧，与之一起赏品茗、说笑逗趣。

“噢……那是我错了吧。”不怪祝云瑄会这么想，他就没见过祝云璟对许士显之外的人正相待过，也想象不祝云璟到底会选个怎样的太妃，他都没好意思说，刚才那些姑娘，加起来都还没他太哥哥长得好看，让祝云璟选她们，其实也怪委屈的。

祝云瑄叹气：“你真的一个都没看上？那王阁老的孙女斯文貌、周尚书的女儿活泼俏，我看都是很好的嘛。”

贺怀翎沉下声音：“小心一些总不会错，你这就去吧。”

“你也不小了，可以娶妃了。”

“被牵连的前翰林编修许士显是臣之旧友，杜巡抚事之前将奏疏和证据给了他的一个密友，后来他那位密友找到臣，将之到了臣手中。”贺怀翎说的半真半假，即使事到如今，他也不能将许士显还活着的事情说来，他死了便就是死了，否则计较起来那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
贺怀翎也在，像是在与皇帝禀报查案的展，祝云璟去时他便停下了说话，先与祝云璟行了个礼。祝云璟没搭理他，与昭帝请了安，昭帝笑问：“你可是刚从你皇祖母那里过来？你皇祖母今日宴请各家的女儿，你都见到了吧？可有喜的？”

昭帝摇：“你却是这么想的，朕错杀了忠良，所以你觉得朕会因为顾忌着朕的脸面，不愿承认是朕错了。”

祝云璟斜他一：“全都送给你好不好？”

祝云璟笑了笑：“父皇说笑了，那么多姑娘家的在一块

昭帝闻言叹：“你也算有心了。”

“可是事情有变？”

“告诉他也没用，”谢崇明沉着脸，“陛下去江南拿人的圣旨都下了，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。”

贺怀翎眸微沉，便听祝云璟说：“都好的，儿臣觉得各有千秋，父皇和皇祖母主就行。”

祝云璟冷冷扫了一下坐的众女，他的目光移过去，原本在偷打量他的少女们都羞笑着低下了，祝云璟皱眉，有什么好笑的？

祝云璟没想到昭帝会当着外臣的面就与自己说起这个事，尤其那个人还是贺怀翎。

祝云璟还确实不知：“……所以你又是去嘛的？”

可要说选个男妃吧，又还是觉得不合适，哪怕是许士显那样品貌众的，太妃都总让人觉得有哪里不对。

在路上遇到念书念到一半偷溜来的祝云瑄，说是要跟着他一块去，祝云璟不解：“你不念书跑来跟孤凑什么闹？”

打发走了祝云瑄，祝云璟摇了摇，去了昭帝那里。

：“爹，殿下还不知……真的不告诉他吗？”

贺怀翎垂首：“臣不敢。”

第19章有堪折

“哦。”

“错的不是陛下，是那些欺上瞒下之徒。”

王九伺候着祝云璟换上了一石青绣着金丝暗纹的锦缎常服，日渐炎之后他再畏寒也不好穿得太多，幸好这会儿他肚只有些微的凸起，轻易就能遮掩。

来之后贺怀翎先跪了下来请罪，昭帝不解：“你这是什么？”

“诺！”

昭帝不信：“就没有特别看得上的吗？”

祝云璟一直到辰时将过才起，这般懒散被昭帝知了定又要教训他，他这段时日却总是这样，神不济、困倦嗜睡，好在来了别之后早朝都改成了三日一次，他也能气。

祝云璟冷下了声音：“孤惦记一个死人什么？”

北海的别是大衍朝开国时就建了的，亭台楼阁俱依而筑，青山环绕碧，其间峰峦隐映、松桧隆郁，秀若天成。据说是当年开国皇帝为了讨好心的皇后，才大手笔地修建了这隐于山之间的避暑别，后世的皇帝每到盛夏便会来这里小住一两个月，已是定例。

从里来后贺怀翎没有去衙门，而是直接回了府，将之前替他去江南查案的心腹手下叫了来，吩咐：“你速带人再去一趟景州，即刻启程，多带些手，务必要护住方成鹏和廖炳丰几人的周全，确保他们被平安押解到京中。”

用完早膳吃了药，太后边来人请祝云璟过去，却没说是什么事，祝云璟本也无聊，便径直去了。

太后将他叫到跟前，见他脸不太好，关切问了他几句，祝云璟心不在焉地应着，太后顺提了一句方才谁谁作了首诗颇有些意境，祝云璟却半天没有接话，还是一旁的祝云瑄凑上来与太后逗趣，替他解了围。

“那怎么办啊？”谢轩明哭丧着脸，“要是查我们的事，再牵扯当年……这次陛下定不会放过我们国公府了！”

“终究也是朕之过失，”昭帝闭了闭睛，“罢了，只是为何你手里会有这些东西？”

“帮你一起挑未来皇嫂啊。”祝云瑄一脸理所当然。

只待了片刻，祝云璟便借还要去给昭帝请安先走了，祝云瑄意犹未尽地跟着离开，笑问他：“太哥哥，你怎么刚刚那样的场合都能走神啊？那王阁老的孙女可是了名的才女，那诗写的当世大文豪都说好，你竟然一面都不给。”

夏五月辛巳，昭帝奉皇太后幸北海别。

御书房。

祝云璟目不斜视，走上前去与太后请安，饶是如此他也能察觉到那落在自己上或好奇、或打量的目光，祝云璟心中十分不快，这哪里是他选妃，倒像是他被人围着评论足一般。

祝云瑄嘻嘻笑：“太哥哥你还不知吧，皇祖母今日请了好多官家小过来，这会儿都在园里赏呢，全都是父皇给你挑的那些太妃备选，皇祖母叫你过去，是让你去亲看看人。”

“回陛下，今日之事，臣早已知晓，郑御史手中的东西都是臣给他的，在朝会上弹劾江南巡抚等人也是臣的主意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