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发如瀑垂下，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，那颤抖的声音却透他的无措与彷徨。

“果然，琴师是皇上心中的逆鳞。只是这样拖下去，皇上的迟早撑不住，而皇都的形势也会更加危急……”

离开之时，间还连着一丝剔透的晶莹。如的银辉映照之下，衬一分冰冷的彩。

惊觉自己的想法，衡情忙断掉那不可的思绪，只是低声宽：“陛下一时接受不了，实属人之常情。只是，除了司泠琴师外，无人能够如此让陛下放下防备。司泠琴师弹奏之时，不容外人，难陛下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
“雪降，你知，我们是仙人。”

皇帝不住地摇着，只是失神地重复着“不可能”三个字，显然难以接受这样的打击。

“请陛下冷静，事实便是如此。若陛下不信，今晚便可试验琴师的真假——”

虽然情况尴尬，但琴师的事情仍未解决，两人也只得别别扭扭，各怀心事地向内殿发。

“那是……朕定下的规矩。除朕以外，任何人无法欣赏他的琴声。”

第34章琴知音（4）

待呼逐渐恢复平稳，衡情混沌的脑海也渐渐清醒过来。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，他慌忙推开了雪降，转过去想要离开。

“我、我都了什么……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，对！什么都——”

想到皇都气象，与雪降更是命脉相关，衡情便忍不住焦急了起来。

人的鼻尖近乎相，双目对视之间，冷异香气与草木的芬芳，于两人之间混合了起来。

“若非司泠伴我左右，我也撑不到现在。我的初衷，不过是个闲散王侯，却无奈被推上了这皇位……”

见皇帝神情激动起来，竟是要爬下床榻，却因无力而摔下，衡情连忙上前扶住，皱眉。

薛益矜见到两人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，神也微微黯淡了下去。

待他们慌忙走殿内，果不其然，比起昨日，皇帝的神变得更加苍白，上的金王气更是到了几不可见的地步。

衡情叹了气，却是不忍再说，司泠已不是当年的那位绝才琴师，并被噬灵魂，成了空壳傀儡的事实。

“直到那一天，我遇到了司泠。听到那一首曲，我才明白，原来这世界上，竟真有这样彼此相知的存在。无需言语，只需琴声……是我害了他，折了他的翼，他再也弹不那样的曲了，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
经过昨日的事情后，两人变得更加的沉默。而那一夜的冲动亲吻，更似是成为了彼此默认的秘密，再未提起。

天下之大，就容不下一对有情人？人间痴男怨女无数，为何他与衡情，便成了这无望的恋。

“从以前开始，便有梦靥夜夜缠绕朕的左右，使朕不得脱困。近来发作得更是愈发厉害，一不小心，便染上了些许风寒，望两位仙君不要介意……”

被松开后，衡情不住地气，眸染上雾，只是失神地看着前之人。

皇帝微微颤抖着，中透一丝脆弱与悲哀。

雪降眸一暗，未等衡情反应过来，又是被那人搂过。只是比起方才略显暴的啃咬，这一次却只是温柔的吻，比起方才却来得更为细腻而绵长。

说着说着，皇帝将埋了被衾之中，不时动着。

衡情一时吃痛，忍不住叫了声，却重又被雪降的堵住，痛呼声瞬间糊了起来，混那暧昧的声之中。

“不必慌张。虽然皇都气脉很重要，但即使失去了这一倚靠，我也只是力量减弱，并非元气大伤。只有皇帝解开心结，我们才能一步行事，万不可之过急。所以，我们现在需要的，是耐心等候。”

然而，雪降突然如鱼梗在，没有再发声音。因为，前之人已然泪满面。

虽然心中焦虑不已，但衡情也

难，这也错了吗……

结束之时，雪降又轻轻地啄吻了许久，才慢慢离开。

“咳咳，这副病容，倒是让仙君们见笑了，这，愈发地败坏了啊。”

然而，还未等他们踏殿门，便听到了隐隐压抑的咳嗽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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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至衡情不稳地倒，雪降才放开了衡情的嘴。

“你说，我怎么能当这一切发生过，我怎么能！”

——

“其实，陛下的梦靥，并非偶然。我们已经查明，陛下抱恙的真正原因。”雪降的声音微微停顿，而复又说：“陛下的御用琴师，实际是一直取您上气的元凶……”

“不可能，不可能，司泠他不会害我，他不会……”

看着衡情离去的背影，直至消失在殿门后，雪降攥了拳。

因为方才的拉扯，衡情的衣襟早已松散，目光所及之的肌理，都已染上淡淡的粉红。嘴上的泽，更如染雨桃红一般。

没想到，这位司泠琴师，对皇帝的意义，竟是如此刻，就好似他对雪降……

尽是人所难，他还是希望皇帝能够尽可能快的消化这一残酷的事实。否则，不仅是他本人，连雪降也会受到影响……

受到他的不住地颤抖着，雪降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力。没有了支撑的衡情，顿时跌坐在地上。

“怎么可能，司泠他，他陪了朕十年了，怎么会……咳咳！”

面对衡情的质问，雪降的猛地一震，一时竟是说不反驳的话语。

两人见状，也只得缓缓退，轻轻带上了殿门。

只觉一阵温凉的柔，压上了自己的嘴。雪降撬开了他的齿，攫取住他的翻搅了起来。

见雪降不再言语，衡情垂下眸，低笑了一声，缓缓撑起了。离开之时，只留下一句叹息般的话语：“今夜的事，我们都忘了吧……”

指之间竟是渗了的血迹，无声地滴落于地。

然而，还未等他迈开脚步，雪降便钳住了他的肩膀，将他转过来，扭过他的下低吼：“怎么可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！我不允许——”

虽吻法仍略显生涩，力却是极为霸。似是不满地，雪降竟突然狠咬了一下他的尖。

“仙人需断绝七情六，重塑魂灵，保持洁净，不得有他与妄念。若是暗结私情，一旦被发现，不仅要被削除仙籍，更要重投回，洗去前尘，一世再不得相见。”

今夜，唯有一孤冷清辉，与桌台上的烛火摇曳。

“我说过，若是有下次，我便绝不会放开你的手，但是，你似乎并没有取教训。既然如此，看来，我也不必再忍耐了——”

伴着这长夜，更伴着飘零的不眠人，以及无搁放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