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冬天，德州城并不寒冷，几场冬雪如絮洒落，朝日淡云中，应粱栖却不敢散漫下来。整日除了读书与练武外，也只有孟尧生能提起他的目光。

于辰昏躺在床上，应粱栖给他洗发的同时顺带着还了位，舒服的他直哼哼。

要说这信鸽整日飞来飞去的不应该长，可如今于辰昏一手都握不住它了。

“你来，给你看样东西。”于辰昏。

“我发好吗？我没注意过。”于辰昏。

“自然。”于辰昏说的脆，随手烧了那纸条，再把鸽顺着窗往外一扔。

应粱栖这样一想只觉得心里更加难受，外面大夫和家的脚步声传来，他连忙将孟尧生的耳用发重新遮盖住。

应粱栖挥手接住，给鸽喂去了。

“明日你就要走了。”于辰昏。

应粱栖觉不敷衍，仍然把心思放在这乌发上，还小心翼翼的把木梳上的发丝都留了下来。

“你可知有一青铜制，名为散氏盘。”于辰昏问他。

还是……仅仅是为了拒绝皇帝让他重回朝堂的想法，而他确实喜男人，只是不喜自己。

“我一大男人，梳什么发啊。”于辰昏。

于辰昏顿了顿，冥思苦想个答案，“手指戳的！”

稍稍激动：“更亭，我来帮你洗吧！”

应粱栖抬起手，手指蹭了蹭那红的——是血。

帮他洗……用什么借呢？

这要是放在他原本的世界里，随便发个照片，拍段视频到网上，保准第二天就能火起来。

“什么？”

于辰昏了，不厌其烦：“你别总把心思放在这上，好好想想你那考试。”

“更亭是在舍不得我？”应粱栖略带期待。

辰昏被风雪侵蚀的昏，将大半个都撑在应粱栖的上，被他带了回去。

烧？这自然没问题啊！不仅没问题，应粱栖简直想亲自上手帮他洗好吗！？

孟尧生喝药喝惯了，药碗伸到嘴边一气就喝了下去。

“嗯，好多了。”于辰昏神清气，气确实不错。

“好啊，外面冷，你先回屋等会儿吧，烧好了我就给你端过去。”应粱栖笑。

于辰昏下意识一摸耳垂，竟不知他什么时候发现的。

于辰昏把纸条翻了个面，还以为安清梓会把那诗给自己抄来，结果连个名都没看见。

他的手落在于辰昏的鬓角，一寸一寸的往下落。

“更亭，你的发一直都这么好吗？”应粱栖问。

“你平时总梳发？”

于辰昏笑了笑，解释：“就是说啊，人在穷途末路时才会想起自己原本的一些秉想法，会不由自主的怀念，后悔，不过那都是无济于事的了。”

“你有事吗？”

这次雪夜过后，一切恢复如初。

于辰昏嘴角搐，心里默默惋惜这安清梓心饲养的信鸽。

“包括你吗？”系统问。

应粱栖把于辰昏放在床上，转便让家赶去请大夫。

系统：“都混到这地步了，不想着保命，思什么乡啊，这人还有闲情逸致啊。”

好像有什么的。

“更亭，今天觉如何？”应粱栖问。

“这说的什么意思。”系统。

“没有啊，怎么了？”应粱栖问他。

时间随着风雪转，孟府在这稀落萧瑟的冬日后，终于迎来了第一枝芽。

他看着还在往外冒血珠的伤，不由得细想。

孟尧生一年到都在病着，大夫早已见怪不怪，照例开了退安神的药。

于辰昏此时已经半昏了过去，浑无力，还“哼哼啊啊”的皱着眉。

应粱栖也不反驳，认真的听他说话。

应粱栖摸了摸他的额，得厉害，连忙打了冷，用帕给他敷上。

那孟尧生这是在什么呢，是用这两个圆孔，一个舍掉仕途，一个折掉情丝？

“我想洗洗发，家去买菜了，你能不能帮我烧来。”于辰昏。

说他被下狱之后，在大牢里写了首思乡的诗。

“人生如寄，穷则返本。”他幽幽。

两人相视一笑。

“是要传到皇上耳里吧，这样那采诗的折就批不下来了。”应粱栖。

“你……”

于辰昏正在梳发，闻言侧了侧，“我自己就能洗，要你帮我什么？”

“自然不是。”于辰昏，“我穿了耳的事也没想一直瞒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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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知于辰昏会生病，应粱栖打死也不会在帘里犯浑。

应粱栖诧异万分，他低去看一边的耳，温的气息落在于辰昏的颈侧，他不安分的轻哼了一声，应粱栖当即坐了回去。

于辰昏也跟着笑了笑，随即想到什么。

“那你的发怎么会这样柔顺？”应粱栖不解。

“散氏盘？是古时失国被散国打败后，许

于辰昏收到了久违的信鸽，上面并无要事，想来是魏宗广被下狱后，安清梓心情大好，竟给他写了几个京中趣事，结尾还带了笔魏宗广。

应粱栖：“你那耳朵上的伤不好碰的。”

所以，只要打上耳就意味着此人是个断袖，有龙之好。不仅如此，有损伤者不得仕，这是本朝历来的规矩。

他晃晃悠悠的走门，想去看看应粱栖平日里究竟是怎么喂鸽的。

后来给他梳发时，那乌黑的长发铺了小半张床，应粱栖不释手的摸着他的发丝，在他不经意时，低落下一吻，虔诚又认真。

应粱栖放下了心，朗一笑，和着光差晃了于辰昏的。

“我又不会说去，我你还信不过吗？”

也不知这是说谁听的，应粱栖竟从里听了几分落寞来。

应粱栖烧好了，挽起袖端着木盆了屋。

还好于辰昏没有醒，不然应粱栖又不知该作何解释。

当朝只有人男妻男妾或是小倌才会学着女打上耳，以耳告诫自己少听少说，循规蹈矩，用各样耳环装扮自己讨好夫君。

应粱栖连忙拨开于辰昏的发，耳垂上赫然穿着一银针。他又看了看另一边的耳朵，同样也穿着银针。

“记下了，不是要洗发吗，你躺在床上我帮你洗，不然伤要发炎的。”应粱栖对他还是那样温和的，让人怎么都气不起来。

院里的雪化得净，屋檐上结了一串的冰棱，应粱栖怕这东西伤到孟尧生，正拿着小斧往下砍。

“当然不是。”于辰昏毫不留情。

这一看可好，应粱栖竟直接把鸽放了喂的谷堆里，任它吃个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