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没说话，倒是走上前拿过老板娘怀里足有半人的酒坛帮她放到酒柜后。

……

“不过这家伙死了也好，说不定还得谢谢那个老疯呢。”

熟悉的缓慢而艰难的走路声响起，油纸灯笼被遮在伞下，照亮原本漆黑的小巷。

酒家是如蓬城的一般好客，掌柜很快就迎上来招呼着两人坐下，再不像那位老板娘一样妖娆古怪。

不过到底是为了喝酒，这酒肆看起来也不错，两人也就去了。

“对了，还有，”老板娘突然停下来，“记得晚上别去。今天这天气……”老板娘又往外看了看天，“还是早休息吧。”

金黄的酒汇血。

但容只是说：“我大概会跟酒过一辈吧。”

时暮蓦地低下

所以时暮不知的是，只要有他，自己在哪里都无所谓，就更不会觉得这酒肆如何了。

……

“说的也是。”

空的酒肆再没有别人。

像是专注，像是痴迷，像是……他对时暮那般——一颗心都系在他上。

死相凄惨。

不过容显然不想回答。

虽然到现在也没有看什么蹊跷，但是多少还是有些在意，不能放心啊。

“今天是个好日啊……”

只一门，屋内湖冰散发的凉气一下就蔓延到两人边，萦绕不散。

“好吧好吧，不能理解你，”老板娘这么说着，又转了话锋，“不怎么着，一定要记得，不要随便喝别人的酒，这城里，不太安全。”

时暮不置可否。

小巷里有人撞到青石砖墙上发狠狠地碰撞声，那声音非但没停下，反而愈演愈烈，又忽然安静下来。过了几刻钟，小巷传来词艳曲的调，男人断断续续地轻哼着，间或有秽语丨笑，像是哪里的勾栏瓦肆，还是哪里的娼馆青楼。

声音渐弱，血混着酸臭的浊顺着雨沿着砖到巷外。

“这么说可是很伤人的。”

用余光看了一时暮，容说：“算是吧。”

这议论间，城里人像是对这事早就习以为常，甚至连凶手是谁都知，但却没有人义愤填膺的说要去揪凶手。

不久，哼声戛然而止，痛苦的丨声闷闷响起。

且不论死者是不是盗贼们，这反应也着实奇怪。

被容这么一说，时暮也想起来了。那老板娘说的话，怎么都不能不让人多想。

因为在家里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其实这一章还没完

老板娘摇摇：“只是他早几年就没了，我也只好自己了，现在也习惯了。”

……

尖叫乍响。

☆、快活

这么青天白日的，事实上也不是喝酒的好时候。

两人住的地方是城门，而黄梅酒肆是城内的，这么一来一回，加之两人又没有刻意加快速度，午时都过了。

盗贼仍握着手中的刀，刀尖还粘着自己腹的血。

沙沙……

伯人是耐不得冷的，所以在这样的环境里，酒家索就披上了颇有蓬城味的狐大氅，倒真像那么回事。

老板娘叹气：“不过还是觉得少什么啊……你日后成亲了这风度可要持下去。话说回来，你娶亲了吗？”

“嗯？你居然也会说这话，”时暮斜睨容，“我还以为你会喝个尽兴才回去呢。”

沙沙……

——伯的酒可不能喝。

撑伞人从咙森森的笑，手中的酒壶掉到地上。

严格来说，那可是仙人，怎么不是“算是吧”。

老板娘没注意到，只嘀咕：“找个人多好啊，”又对容说，“我开这家酒肆这么多年，伯城的人来来往往，还真没见过你这人，酒到这地步。”

附近听到响动的人跑来，同样看到几个死人躺在巷里，挖开的腹凝固着黑乎乎的血。

“啧，这天可变得真快，再这么下雨，怕是要怕我这老房都泡坏了，”老板娘叱一声，扭走开，远远地说着，“你们要喝酒自己在酒柜拿，饿了要是没看见我就去后面的伙房，我先去想想办法护好我这房。”

有人把吓得坐到地上的男人扶起来，嘴里还在絮絮叨叨。

老板娘一看这反应就懂了，问：“是有喜的人了吧，不愿意说来？害羞了？”

若细听，还能隐约听城中那几个肆的盗贼的嗓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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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跌倒在巷外，地上的雨混着泥溅了一，男人毫不在意，睛还死盯着巷里的情景，忽而却又移开。

被吓到的男人看起来还是惊魂未定，不过反应已经没那么大了。

时暮闻言不着痕迹的勾起嘴角。

雨声渐大，苍老的声音在雨中文文莫莫。

两人不过小斟几杯，就让掌柜打了几壶酒带走离开店了。

一瞬间老板娘的笑像是褪去了所有浮华妖娆。

时暮也抬看了看天，说：“这天真是没有让人门的丨望，估计现在还在街上的只有那些盗贼了。”

荒唐而颓败。

梅酒不愧是蓬城的酒，这样一杯酒下肚，再冷的天也就过去了。

老板娘揶揄的笑笑，看起来颇有兴趣。

“谢他？指不定他下次找到谁呢。”

城里人议论着，自发地把那几

实话，这觉像是有力，一旦味过，就再也不想放弃。

老板娘甩甩酸痛的胳膊，又对容说：“很有风度嘛，我家那位也是这样，什么都不让我，生怕我累着。”

一切归于平静。

见谅_(:з」∠)_

像是印证老板娘的话一般，不过晴了半日的天突然又下来，屋外乌云遮住太，转就开始下雨了。

容但笑不语。

所以在母上大人的看下不能熬夜

“那个疯居然还没死。”

“没什么可看的，”时暮靠坐在附近的桌边说，“不过都一个样。”

“那位老板娘说过什么我还没忘呢。”

“这下又要理这群人了。”

支离破碎。

“这么早就回来了？”老板娘正在往门酒柜搬酒，停下来说，“不是第一次来吗，我还以为会晚些呢，城里都看过了吗？”

“时暮，少喝些就回去吧。”容悄声说。

“虽说都是酒，但是家家都不一样呢，伯城还是很有魅力的。”

容说得认真没，一不见开玩笑的神。

沙沙……

“真是……造孽啊。”

“不是，”容纠正，“是痴迷，痴迷到骨里。”

“真是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