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安歌疑惑地看着他。

解风无奈地叹了气，“剩下的那个你又不是不知，还能在哪儿。他都快住档案室里去了。”

“你们还是自己说去吧，我可不当传话筒。”瞿宏扬夸张地举起双手，了个投降的姿势，“景哥应该今天下午就回来了。”

一阵敲门声响起，打断了屋内人的思路。

“景嵘？”易安歌有些惊讶，“他担心我？”

这会儿他手里提着个大袋，脸上带着笑。易安歌将袋接过来打开，一的香气透过鼻腔直刺他的大脑里。

见他这样，瞿宏扬叹了气，坐到他对面，问，“怎么样？”

他长长地嗯了一声，补充，“还有……老大不知在什么。”

瞿宏扬一手撑着脑袋，认真地看着他。

安莉雅轻声问，“他到底怎么了呀？”

易安歌表示明白。这就像唐晃在杀死周才救下女儿之后，又了些什么去填补历史的空缺。易安歌一直想知他到底了什么，但自从回来后唐晃就被关在特殊的牢房里，问什么都不肯回答。

过去和现在织重叠，易安歌觉自己还没有从裂中真正回来。

瞿宏扬笑了笑，“景哥很担心你。”

他维持着面表情，没有让瞿宏扬看来，笑，“那麻烦你替我谢谢他。”

“是啊……”他长叹，“我们对他简直是一无所知。”

本能地，易安歌想，但却没有那么。即便是现在混如他，也不得不承认，瞿宏扬问了个好问题。

“他在忙什么？”

“你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吗？”

对于他的反应瞿宏扬似乎也很意外，指了指他手里的盒饭，“这是景哥让我带给你的。他最近在忙，不方便过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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瞿宏扬夸张地啧了一声，“你真行。”

一开门，外面站着瞿宏扬。他是景嵘的队员之一，当封煜不在的时候，大多由他来向所有人联络。

解风抓了把零嘴里，一边吃一边说，“封煜回家了，白自明在外面涉裂的后续，其他人都放假了，就咱俩在值班。”

瞿宏扬看着这满屋的狼藉，又翻了翻堆在一边的几摞文件，问，“你看了多少？”

景嵘到底想什么呢？他这近乎自残式的资料，景嵘一直不闻不问，就只是关心他的？难不担心他坏了什么资料吗？或者会给别人添麻烦？但是景嵘一句阻拦的话都没说，只是让人在他快

“行了，你先吃吧。”瞿宏扬站起来，“别总闷在这里，先回去休息休息，实在不行去跟安莉雅要助眠的药，最起码先好好睡一觉。”

“不知。”解风一耸肩，仰看着雪白的天板，“那天从裂中回来以后就不对劲了，老大也不让我问，旁敲侧击的话他也只会说没事，说实话，我现在看他笑的样就觉得难受。他学了，开始把什么都藏在肚里，不让我们知了。”

“给那裂找个解释。”瞿宏扬说，“市中心的那裂不知为什么还存在，景哥他们要去完善这座城市的历史，给这条裂找一个合理的解释，否则时间一长，难保不会再生事端。”

他不知景嵘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。是普通朋友间的关心也好，是对下属的关照也好，似乎都超过了普通关系间应有的距离。就连来传话的瞿宏扬脸上的笑都那么明显，他作为当事人不可能觉不到。

瞿宏扬又换了个问法，“你知自己究竟想找什么吗？”

他的椅，“他们人呢？”

易安歌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夸自己，糊着应了一声。他现在的脑袋是一团浆糊，本转不过来弯。

回来后景嵘给了他资料室的绝对使用权，在之后的四天里，易安歌就再没看到过他。成熟的大人之间大多不会过问彼此的私事，易安歌以为他对自己的事情本就没有兴趣。

易安歌低看看被扒了一半的饭，心里有情绪慢慢翻腾开来。

想到这儿，他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。自己的异样影响到了其他人，解风他们不说，但不一定不会在意。

他走到门边，回过来笑着说，“这也是景哥让我跟你说的。”

易安歌指了指他左手边半人的文件，又指了指窗边堆着的两个箱。这些只是所有文件的三分之二，他把所有有关于三十年前事件的资料全拿到了这间屋里。

瞿宏扬离开后很久，易安歌才一摸自己的耳朵，觉刚才涌到脑袋里的度还没有完全消退下去。

他并不知自己究竟想找什么。也许只是个事情的答案，也许是一切人和事的关联，也许，只是想在众多纷繁复杂的事件中寻找易明光这个人的影。

愣过之后，易安歌缓缓地摇了摇。

安莉雅撇撇嘴，“说得好像你之前很了解他似的。他让你知过什么吗？”

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。上一次的记忆还停留在找到唐小雪前，他用来装的小书包也在后来的混中丢了，解风他们似乎有过来叫他一起吃饭，但他太过沉浸于查看资料，忘记了自己有没有回应。

原本这时候是他们拌嘴吵架的好时机，但解风不知怎么的，反而老实地，表情沉重得不像是他一样。

*

他脸上满是意味长地调笑，易安歌冲他挥了挥手，说，“谢谢。”

易安歌从厚厚的卷宗中抬起来，有些茫然地回了回神。这已经是他埋查找档案的第四天了，昨晚他就睡了不到五个小时，这会儿前的字都是的。他想休息，却睡不着，脑袋里总有一些声音在反复促着他，一会儿是爷爷，一会儿是唐晃，一会儿是周才。他想把这些人从自己脑中赶走，却无论如何也不到。

他愣的时间久了，敲门声停了一会儿，又不厌其烦地开始敲第二遍。易安歌扶着椅站起，在一堆资料文件中摸索着向门边走去。

安莉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等他继续说下去。

他对瞿宏扬说了声谢谢，在桌上整理一片空地，开始吃饭。

但不是哪原因，他至今都没有找到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