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他意外的是，景学义并没有生气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居然了让步。

他现在无比庆幸景学义没有和景嵘一样的读心能力，否则自己这平完全会被一看穿。虽然他和景嵘之间真的没什么，但被景学义这样的人看穿也是一件十分不愉快的事。

客厅里的气氛早已降到冰，但两个人都装作浑然不觉。景学义站起来，从后的柜里拿一样东西，放到易安歌面前。

能被自己说的话伤到，也是够逊的。易安歌在心中自嘲地笑笑，看向景学义，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。

想了想，易安歌放松了，缓缓，“他是一名值得尊敬的上司。”

易安歌犹豫了一下，问，“如果他不肯要，怎么办？”

易安歌探往外看去，只见景嵘就站在门外，不到五米远的距离。

个词说得太过了。我只是想知儿的近况，这并不过分吧？”

景嵘

那是一只装饰十分巧的盒，看起来有熟。易安歌盯着看了好半天才想起来，自己爷爷留下来的盒差不多也是这样的装饰，似乎是自同一个工匠之手。

易安歌不自觉地摸了摸耳，觉莫名地尴尬。然后他伸手，将盒收了起来。

易安歌谨慎地了。

“我怎么知你不会害他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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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学义的脸稍微变了变。这微小的变化没有逃过易安歌的睛，他心不好，整个人戒备起来，准备迎接景学义的怒意。

易安歌懒得跟他解释太多，淡淡地哦了一声。

他看向客厅门。在不远就有五六个人把守，他知，单凭自己是走不这里的，所以脆放弃了离开的心思。

明明不久前才答应过不会单独行动，没想到这么快就言。虽然不是自己主动的意愿，但易安歌依旧觉得不好意思。

易安歌当然没傻到认为他想让自己说工作的内容。景学义现在这个样，倒是有些像一名试图讨好孩的朋友的别扭父亲，这反差极大的既视令易安歌到一丝混。

“……你就这么信任我一个外人？”

“替我给他。”景学义说，“他想知的一切，都在这里。”

“恕我拒绝。”他说，“你如果真的想让他知，大可以自己给他。”

易安歌沉默着等待他接下来的话。

其实是知一的，因为景嵘本就没什么所谓的“私生活”。他的生活是近乎严苛的三一线，家、基地和现场，除此之外易安歌从未见过他去哪里消遣，至少他住在景嵘家里的那一个月时是这样。如果景嵘那时只是被迫忍耐，当他不在的时候也会去玩的话，那易安歌是真的不了解了。

景学义顿了顿，，“你很护着他。”

“那请您亲自去问他。”易安歌坐直了，正，“我和他现在只是普通上下级的关系，对他的私生活一概不知。”

“那就麻烦你先留着。”景学义。

“那就只说工作。”

想到这里，易安歌的心轻轻地痛了一下。确实，就算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情，他对景嵘个人的事依旧一无所知。

说完，他靠在椅背上，抱起双臂，用带着怒意的目光看着景学义。

景学义缓缓地，垂下眸，轻声说，“是的，我猜错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易安歌犹豫着，对着景嵘的背影轻声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
“他不会接受。”

景学义没想到他会问这问题，愣了一下，继而苦笑，“我会害自己的儿吗？”

景学义笑了笑，“我说过，你是第一个与他走得如此亲近的人。我不认为对景嵘而言，你算是‘外人’。”

他微笑着，言语中已经放弃了客。

“他是一个大的男人，”易安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他是整个基地的脊梁。我不知在你心里，你的儿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，但是我可以告诉你，在我这里，他值得得到所有人的敬仰。”

所以易安歌也不求他去理解景嵘的想法。不同不相为谋，就算是对血至亲也是一样。

“景嵘很好。”易安歌说，“我的同事们都十分敬佩他，我也一样。”

易安歌咧嘴笑了一下。这话说得简直是完无缺，将景嵘这么多年来所受过的苦全视若无，让易安歌连反驳的话都说不。说漂亮话似乎是长辈的特权，尤其是像景学义这样的老人，他并不是在哄骗或是撒谎，而是本就这样认为的。

易安歌没有继续问下去。有些事不是单凭一张嘴就可以说清的，有或是没有，在打开这个盒以后就能够找到答案。至于景学义的目的，他们只能慢慢摸索。

景学义再次叹了气，眉间透老人特有的疲惫，“这是我唯一的请求。如果接受，你就可以走了。”

易安歌看了看盒，又看了看景学义，没有伸手去拿。

易安歌被他拽着走院，一直走到那些人看不到的地方，景嵘才停了下来，放开他，沉默不语。

景学义看了他许久，忽然叹了气，“他跟你说了以前的事？”

他跟景嵘完全是两路人。父之间关系至此，也算是难得一见。不知景学义可曾试着从自己上找找原因，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，大概从来没有过吧。

原本景学义安排那些彪形大汉开车将易安歌送回去，但刚走门，前面的人就停了下来，有些纠结地回说，“老爷，这……”

“那个时候我们大人的有很多不得已，不光是我。”景学义看着他，目光有些飘忽，似乎陷了回忆之中，“景嵘一直不理解，我不怪他。”

还没等大汉再说什么，景嵘几步上前，看了站在最后的景学义，一伸手拉过易安歌，冷冷地说，“走了。”

在即将走客厅的时候，易安歌忽然停下来，问景学义。

这倒也是。但易安歌并不想给景学义传递员，他不想违背景嵘的意愿。

“与我无关。去问基地里的任何一个人，你会得到同样的答案。”易安歌冷冷地说，“你之所以选上我，是以为为普通人的我最为脆弱。很遗憾，你猜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