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这个牙印为什么不消？”他问。

詹羽顿时语。

詹羽：“……”

“死不了。”詹羽指指床柜上的果：“帮我削一个？”

“我先控制伤让它们不要那么快愈合。去开门！”詹羽的声音没什么威慑力，“疼死老了。”

然而这个牙印却始终停留在结痂阶段，再没有任何变化。

容晖冷冰冰地笑了：“看上个血人？那医生味没有那么重吧？”

被第一刀之后詹羽完全可以直接躺在地上不动的。但他没有。他还扯着那人的脚，那人回完那几刀他才松手，不到几秒钟又抱上了那人的脚。

男人脑袋一沉，砰的栽倒在地，昏了过去。

“心疼我吗？”

之后容晖继续给他削

“我回不了家，家里有佛像，我不去。”容晖拖了椅坐下，尽量放低声音，“怎么样？”

男人看到他前的伤上不断冒血，惊恐万分。

“你再陪陪我。”詹羽说。

容晖顿了顿，回走到病床边，低拉开他病号服的宽大领。

他和詹羽偶尔会到酒店这边喝早茶。自己这样的虽然可以不吃东西，但尝尝久违的人间也是不错的。只是他俩来七八次，不知为什么，每一次都会以詹羽受伤结束。这一次是詹羽伤得最重的一次，容晖扯扯嘴角，理不清心里的滋味。

“要不我们试试吧。”詹羽说，“互作消遣。”

“其实住院不错的。”詹羽说，“有补休，还有奖励。外科的冯医生你看到了么？很帅，我刚刚装睡的时候他过来看我伤势，还扒了我衣服。”

容晖坐在椅上默默看他。

容晖哦了一声。

等人们忙忙地走了，容晖才从窗上去。

“不会是看上我了吧？”他说。

“要不你再咬一个？”詹羽说，“说不定是我这边肩膀开始坏死，没办法修复了。”

“这些血怎么解释？”

容晖简直无语：“你真的不会疼吗？”

容晖把果切成小块放在碟里让他自己吃，自己无声地坐在一边。

等他把那块木取来，自己肩上也留下了一个极的牙印，血一缕缕冒来。

容晖坐在树上远远看着，心想原来这个人也是有那么多人关心着的。

容晖从他上起来，很平静地说：“不用担心，我也不了。”

容晖在街上走了一会。他现在依旧想不明白，哪怕是不会死，詹羽难就真的不怕这疼痛么？

“你来什么的，说句话吧。”他说，“今天吃东西的时候也是，一直都是我在说。你闹什么别扭？”

詹羽说谁知呢，说完继续掏手机玩。

“看够了没有？”詹羽觉得这个姿势很别扭，“你的展太快了，我还是个病人，不了的。”

“行……”詹羽捂着前伤气，声音也都虚了，“就是太疼了……你去帮我开门，我同事在外面。”

门被撞得砰砰直响，他想爬上窗，脚却被抓住了。

容晖盯着那个牙印看，又抬盯着他看。他应该是疼的，脸惨白，冷汗涔涔，却也没忘了说一句“谢谢”。

詹羽说你低，你把低一。咬着我肩膀，对，就这样。

詹羽在床上躺了一会，看容晖起准备走，忙拉着他说等等。

“没有。”容晖很快回答。

容晖没什么表情地看他，从他手里拿过那个苹果，把果刀翻来开始削。

詹羽嘿嘿地笑，笑了半天慢慢沉下脸。

詹羽躺在床上玩手机，看到他从窗那里钻来，嘴角撇了撇：“你们为什么都那么喜爬窗呢？你回家也爬窗？”

容晖自己的拳，低看詹羽：“行不行？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，詹羽先放下了手里的东西。

他咬了两，牵动前伤，痛得皱眉。

容晖有惊讶：“我没闹别扭，就是不知还有什么可以跟你说的。”

纵然这样他还是凑过去作势要亲吻他，结果被容晖躲开了。

他转了几圈，自己也觉得无聊，转走向医院的方向。

詹羽看他神，觉得比平时要一些，心里又生起了逗他玩的心思。

容晖沉默了一会儿，烦躁地挠挠发站起来，俯把詹羽压在病床上，扯开他衣领盯着那个牙印看。

“痛就说明我还活着。”他说，“我在等不痛的那一天。”

了几刀。

牙印很清晰，伤已经结痂了，但还未脱落。它看上去和正常人的伤是一模一样的。受创、血、结痂、剥落，伤生新新，恢复得好的，就像从未受过伤一样。这是大多数伤愈合的程。

容晖拿起一个苹果直接扔到了他的脸上。詹羽疾手快地接住了。

詹羽的伤理得及时，没什么大问题。他在市里的公安系统中早就了名的不怕死，不过今天那几刀差到心脏上，把他的同事和领导都吓得半死，一个个守在手术室外面不肯走。

詹羽发现容晖的睛很好看，就是脸上横七竖八都是伤痕，很不雅观。

容晖顿了一会儿，走去把门开了。门外的便衣们哗地一下涌来，纷纷扑向躺在地上、浑是血的詹羽。

青年抬朝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说：“帮忙啊，你是死人么？”

詹羽沉默片刻，讷讷说他也不清楚。

他上从没有过消不去的伤痕，每天洗澡看到肩上的印也觉得心烦意。但为什么消除不了，他自己也不明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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娃娃脸的青年痛得气，抹了一把自己上的血，死死卡着他的膝盖：“杀了人就想跑？嗯？”

那天他咬下去的牙印依旧还在，整齐又清晰，看着令他心烦。

容晖抓起那块木往他肩上拍了一记，起窗跑了。

“亲一个，作为回报。”詹羽笑。

容晖手臂上引虫的那块东西已经取来了。是他帮忙取的。实化的恶灵虽然不是人，但躯里同样生长着血和脉。它们缠在那块发怪异香气的木上，甚至已经生长了去。容晖说不痛，可詹羽一扯那块木他就浑发抖，本控制不住自己。

穷尽这辈所有的知识，他都无法彻底理解詹羽。

第二天晚上，他钻了詹羽的病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