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动了几次，白苏瑾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他听到自己用茫然的声音反问，“你怎么会……”后面的话，他说不来了。

说曹曹到。白苏瑾心想，刚想着要找莫川，莫川就来了。虽然本质上，这两个人都是同一个人。

这一次，莫川没有再拿纸来了，他从床柜上摸过来一支笔，在纸上写字，然后举起来给白苏瑾看，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
心脏的鼓噪声越来越烈，渐渐地，空间里响起了另一个心声，一一的，和他的节奏契合起来，合拍地，就像是从同一个膛里发来的……

“我等了你很久，真怕你不来了。”

男孩笑颔首，抬起纤细的手腕朝他招了招，示意他过去。

明朗如光般的微笑

莫川无奈的叹了气，埋在纸上唰唰写了几个字，“看着我的睛。”

这……觉好奇怪……白苏瑾怔怔的看着他，只觉得自己心里的那个像是被填满了，棱角什么的都是相合的，得腔里满满的，严丝合，冷风被挡在了外面，一都透不来……

“你在开玩笑吧？”白苏瑾勉的扯了扯嘴角，“还是说你在研究什么哲学命题？”

莫川狡黠的笑了笑，没有给确切的回应。

这个人……本就不是什么陌生人……

白苏瑾眨眨，没明白他的意思，“直觉？你是说……要我相信我的生活是一场梦境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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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这个多礼拜的折腾，也许是承受着心理压力的缘故，杜文乐的越发单薄，此时半靠在床，厚厚的被盖在腰间，整个人苍白的像是一张白纸，虚无的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似的，看得白苏瑾心里发疼。

“……如果所有的东西都是假的，那你自己岂不也是假的？你说的话，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……”白苏瑾心里一，虚弱的反驳，“这是一个悖论。”

男人在微笑，里带着欣和如释重负。

杜文乐的五官渐渐淡去了，白的床单和天板渐渐淡去了，周围的一切，都渐渐地淡去了……白苏瑾渐渐陷一片彻底的黑暗，什么都看不清楚，前只有那一双莹亮有神的睛。

虽然他已经没有看望杜文乐的权限了，但是那间病房，其实并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。只要是钱能解决的，都不算是什么太大的困难，而他恰好拿着不低的薪，并不缺钱。白苏瑾偷偷给于兵一沓钱，这个不怎么合格的人民警察就屈服了，双一闭装作没看见，任由白苏瑾去了。

白苏瑾盯着那行端正飘逸的字迹，倒了一气。

我……看到了什么？白苏瑾有些茫然，莫川的话像是一个咒语，即使没有任何声音，也像是拨开了什么开关似的，让他骤然沉了空无。

莫川笑着摇，又一次举起了手里的白纸，“只有我是真的。”

“你——看到了——什么？”莫川张开说不话的嘴，一字一顿的着型询问，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希冀。

他要见杜文乐，或者说，是要见那个莫川，现在，立刻，上。那些七八糟的猜测和怀疑就快要把他疯了，他想要亲问问莫川，叶翎和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关系，又和杜文乐有什么渊源……

那双里，满满的都是莫名的情绪，他看着看着，心脏突然开始发痛，像是在怜惜什么，又像是在心疼什么，酸酸涩涩的，难以言喻。

冰凉清冷的办公室，就像是一个大的囚牢，困得他不过气来，白苏瑾犹豫再三，最后倏地站起来，朝外走去。

“……只有你是真的？”白苏瑾念了一遍，终于觉到不对劲了，莫川此时的言论像极了神，他直觉莫川是在耍他，不由得有些恼火，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只有你是真的，那其他人都是什么？你当我是傻瓜吗！”

白苏瑾愣了愣，下意识的抬，看向莫川漆黑的眸。这一看，就陷去了。

真是疯了，居然会相信那些虚无飘渺的念，这么蠢的事情……

如果说之前莫川不能说话的事情只是让他惊讶，那现在看到的这句话就是让他震惊了。自己下午刚刚有过的觉，就这样被另一个人直白地问了来，这世界上的事情，真的能有这么巧？

“你有没有觉得，你的生活像是一场梦境？”

你怎么会这么问？你怎么会这么想？你到底……知些什么？一浪接一浪的询问，他问不，就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咆哮。
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白苏瑾摇，难以接受他说的话，“我的生活怎么可能是只是一场梦？我每天都在经历不同的事情，我能觉到疼痛，能觉到很多很多东西，这些都不可能是假的！”

像是心有灵犀似的，白苏瑾一屋，就对上了杜文乐抬起的眸，里面闪烁着的，是熟悉的温柔的笑意。

看他这副模样，莫川里划过一丝了然，继续纸来，“你要相信自己的直觉。”

莫川的睛很黑，幽暗的像是无底的潭，又像是湖中心缓缓盘旋着的漩涡，引着靠近的一切东西。白苏瑾看着他，透过他的睛，一路往里看去，只觉得汹涌的情绪如一般将他覆，那里面有炽，有决绝，有疯狂，也有怨恨。他怎么都想不到，一个看上去安然恬静的人，竟然会有这样庞大而繁杂的情绪和心思，像是一个黑，表面安静，内里疯狂。

白苏瑾想着，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，随后看着肤上浮现来的红印苦笑——
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白苏瑾喃喃。

劲，提醒着你一切的虚假。

☆、12□□

不待白苏瑾开，莫川就有了动作，他从枕底下一张纸，上面写着一句话，看样是早就准备好了的。

对此，莫川的回应很简单，“假的东西就算再真实，也是假的。”

莫川摇摇，表示这没什么，手上不停，又从枕底下了一张纸——

白苏瑾盯着这句话看了良久，心里突然一动，扭问：“你是不是……不能说话？”

虽然基本可以确定对方此时的份了，白苏瑾还是问了一句，“莫川？”

莫川愣了愣，笑着。

这个手势有够成人化的，用杜文乐这个瘦弱的少年的来，实在是有些违和。白苏瑾不由得愣了愣，但是还是顺从对方的意思，走到他床边坐下了。

漆黑的眸闪动了几下，黑暗渐渐亮堂起来，有什么光亮的东西开始游移，勾勒眉，勾勒耳朵，勾勒嘴，勾勒男人帅气的脸庞，结实致的……慢慢的，勾勒一个陌生的，而又无比熟悉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