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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伯应允了。”净怀声音轻且慢，“他令我等不必着急，专心休整，仔细调理好状态才是。”

净涪定的时候，净怀、净古两人也已经将他们暂居的那一小禅院洒扫净了。他们商量着分住了东西厢房，又简单沐浴梳洗过后，才在正堂汇合。

香是天静寺里常用的供香，纤有度，长短适宜，最是适合供在佛前。

“我请净会师弟替我们向清壬师伯告罪……”并不理会那一瞬间净古抬看他时闪过的错愕表情，净怀继续，“我们师兄弟三人一路行来风尘仆仆，贸然拜见太过不妥，且待我们师兄弟稍作休整，再往师伯领训。”

这一场洒扫结束，将扫帚簸箕乃至抹布木桶等什归置远后，净涪站在不染尘埃的堂室前，受着自己因突破而略显虚浮的气息已经稍稍稳定了下来。

此次前往天静寺之前，他的上师清际禅师就曾提过他。寺后，可多往清壬大和尚那行走。

这一小禅院自净涪离开后，就再没有旁人住，甚至连走动都没有，屋中积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。

见得他向着这边行礼，菩提树晃动了树冠。

地上、屋檐；窗台、角落；佛龛、案桌……

净古低下去。

一场洒扫，也是一场修行。

净涪并不奇怪，他只是站在屋中看了两，转旁边的小间里拿扫帚抹布等什，开始洒扫。

净怀也没太在意净古的表情，“我想着，耐心等一等的话，或许净苏师弟会赶过来与我们一受戒。”

一十八颗菩提无声自密的树冠中脱落，悄无声息地飞向了净涪。

净古双手合十谢过。

他拿定线香在手，恭敬三拜过后，才将这飘着淡香的线香香炉中。

净怀看了他一，自己捧起前的茶盏来饮了一茶，：“我方才已经请了净会师弟往清壬师伯那里递话了。”

他以为自己摸清了净怀的心思，却想不到净怀听得他这话，竟然瞪了他一，才：“谁说你小心了，听我说！”

净涪陡然清醒，睁开来。他不曾转过去看那一株菩提树，也未曾有任何动作，只是停顿了一瞬后，又慢慢地将睑垂落，再度定境之中。

自净怀过了路上那一业障后，就待净涪亲近多了。这个时候，他为净涪师弟多些考量，并不如何人意料。再有……净涪师弟天资、心、运气俱有，寺中诸位长老禅师对他都极为看重，清壬大和尚当然也不会有什么例外。

他接过茶盏，并没有喝茶，只是低看着茶盏中清澈的茶汤。

不知是因为当年千佛法会上净涪的表现，还是因为这一株菩提树幼苗对净涪无声的亲近依赖，那一株菩提树对净涪的印象极好。

定境中的净涪只觉识海中朦朦胧胧散落一片清净灵光。灵光如似雾，自有一清凉通透之意沁开，散灵台。

几乎是这禅房里的每一角落，净涪都认真打扫了一遍。

他早该想到的……

这一礼过后，净古似乎放下了什

净涪倒退两步，在佛龛前的蒲团上坐定，双手结印放在前，闭目定而去。

净涪在天静寺山门前的石阶上破境，整一个天静寺里谁不知。破境之后，虽然不是一定就要闭关巩固境界，但最好是能有一段时间休整。既能快速适应破境后的境界，也能抓住突破时心的那一悟，更好地悟此时心境。

如此一举两得的机会，当然不能轻易错过。

“我们四人一寺，本合该一抵达天静寺，拜见寺中长老才是。”

第237章

净怀看得他一，了，抬手拿过旁边茶壶，给净古倒了一杯茶。

净涪双手托拿线香，就着佛前灯火燃。

单只听到这里，净古也知净怀接下来想要说的什么，他了，截去了净怀的话，：“净怀师兄，我都知的。你且放心，我还没有那么小心……”

当然，这时候也没有几个人特意跑过来看净涪洒扫。

至于净会，那却是净和分派给他们两人的小沙弥。净会只负责帮助他们在天静寺中立足，并不等同于诸位禅师边的那些随侍沙弥。

净涪的动作不快不慢，自有一规律节奏，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。

净古真没想过净怀居然也会如此失态，一时愣在了那里。

净古终于捧起了面前的茶盏，低饮了一茶。

熟睡，那一株菩提树也彻底安静下来，仅仅只将它自己的气息散落在小菩提树附近，轻密柔和地护持着小菩提树。

那般情态，简直如同慈母珍待稚。

净古走上前去，也在案桌的另一侧上落座，和净怀相对而坐。

净古神一凝，忍不住侧耳倾听。

洗过手后，净涪取过案前线香。

净怀注意到净古的脸变化，也将净古的动作全都看在里。他沉默得一阵，直到净古自己想明白个中关节，才又：“净古师弟，你、我与净涪师弟和净苏师弟四人一同从妙音寺发，可如今抵达天静寺的只剩下我们三人……”

如今一抵达天静寺是不到了，就连一拜见寺中长老也是希望渺茫。不过，这希望再怎么渺茫，也是有的。

净古从西厢房转来的时候，净怀已经在案桌前候着了。

他也不去细看那菩提的品相，待将这一十八颗菩提收褡裢后，他向着菩提树的方向合十弯腰一礼拜谢，便转推门屋。

净涪往后退一小段距离，又侧过去，准确找定方向，远远向着那一株菩提树双手合十一礼。

净涪抬手迎着前方一拿，将那一十八颗菩提拿在掌中。

其实他不该惊讶才是。

净怀也才回神，见状，他停得一停，也连忙起双手合十还礼。

如今天静寺的净怀、净古和净涪三人自然也不例外。

他吐一浊气，就着刚刚换上的清净手。

这一回的动静太小，除了天静寺中的那几位尖修为的大和尚外，满寺上下竟无一人察觉。

既得了上师提，净古自然不会怠慢。他自己后来也曾经打探过，知清壬大和尚本就妙音寺，如今在天静寺修行，算是妙音寺诸禅师在天静寺中的常驻人。在天静寺挂单的妙音寺僧侣都以他为首，诸般事务也都由他统理。

净古回过神后，也还是沉默。半响后，他站起无声向着净怀合十一礼。

净涪沉定境的那一刻，院里那一株刚刚下没多久的菩提树树冠轻轻一晃，一片朦胧清净的菩提灵光自菩提树树冠升起，无声无息穿透阻隔的空间，散落结跏趺坐的净涪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