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乐忐忑又兴奋：“你这是要当场表演一个卸妆？”

“你一个人？”老王问。

“诶？”唐乐闻言坐姿都变得了，“什么事？”

其实原画走了唐乐倒是不担心，他自己完全可以上。和大家商量了一下脆去掉了3D分后，他甚至觉得如释重负，对之前的无用功没有半分留恋。

有人提脆用照片背景，但很快就被否决了。先不说很难找到无版权问题又足够清晰适用的照片，关键他们的术风格完全不写实，行搭难免突兀。

“我不放心。”老王说。

“……”唐乐重新调整了一下表情，“每次都麻烦你收拾，我多不好意思呀。刚来的时候也就算了，现在这些我也能。今天你辛苦了那么久，不然收尾工作就我来吧？”

为了防止自己冤枉钱，唐乐犹豫过后还是决定等下次考察过老王的化妆箱后再行下单。

“他……他其实也只见过我卸了妆以后着帽和罩的样，”老王说，“可能是凭想象力吧。”

他坐下以后又叹了气，再次开语气十分惆怅：“有件事，我本来没打算告诉任何人。”

唐乐信了。

可惜唐乐本没有听他说的话，还沉浸在上一个假设里。

“……”

“说起来，我以前还从来没听你说过，”唐乐冲着他笑，“你住哪儿啊？”

谁知老王也在他面前坐下了。

唐乐小心翼翼举手：“我认识一个油画系的前辈，他有几幅作品我觉得……好像可以。”

“来，”老王拉着他走到一桌椅边，“你坐下。”

“伤的比较重，半边脸都烂了，看起来有吓人，”老王语气沉痛，“我在这里打工，就是想存钱去整容手术。”

老王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脸颊被罩遮住的分：“这儿。”

到了关店时间，唐乐又偷偷跑去观察，被发现后果然再次被赶。

唐乐如捣蒜。

“他要是女孩，绝对是一等一的大女。”唐乐说完还了。

好像又有可信了。

“如果学长是学，其实对我而言完全是一件好事诶！那我就可以正大光明追求她了！说不定她会接受我呢？”

唐乐。

“……你慢慢吃。”老王站起来，走了。

如今更大的问题，还是人手不足。少了两个劳动力，外加之前他们负责的分也要重新来过，时间变得十分迫。死线着人偷工减料，但唐乐和他的小伙伴们还是想垂死挣扎一下。

老王不止叹气还摇：“你知的，老板是个好人。他可怜我让我在这里着罩工作，又怕我会自卑所以才替我隐瞒真相。”

“怎么啦？”唐乐不解。

老王无奈：“你到底想嘛？”

唐乐觉得可信度微微降低了一截。

于是又有人提议换个思路，不如去别的系找找有没有风格相对合适的风景画作。

“……”

老王问他，你愿意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吗？

“你还留着什么？”老王看起来是真的不解，“想住下？”

“……”

老王沉默了五秒钟，接着突然地叹了气。

他觉得老王真的太不容易了。而自己为了那一好奇心居然如此残忍地揭开了别人的伤疤，实在过意不去。

“啥？”唐乐觉得有跟不上思路。

心中有了计划后，下更需要关注的，还是期末作业。

“……那，我们一起也行啊？”唐乐挣扎。

实在掰不下去了，唐乐只得老实代：“听小橙说你卸了妆特别帅，我想开开界。”

“……你等等？”唐乐将信将疑，“可是木说……”

真地想了想，“我完全可以接受啊！”

最终两人全宣布退，留下一个半成品的烂摊，让包括唐乐在内的余下几个组员苦不堪言。

唐乐无语，偷偷心想着，我知啊，我还知你对猫严重过。

“我小时候顽，偷偷玩火柴，”老王说着还摸了摸自己脸上方才指过得位置，“其实上也有，但都不如这一块严重。那时候家里条件也不好，如果有及时治疗，或许也……”

他努力回忆老王平时使用的那些产品的外包装LOGO，可惜画面一片模糊。他像个大爷一样在椅上接受服务时要么闭着睛，要么就是在偷偷打量化妆师的那双睛，心思从来都不在工上。

木给的旧手机用起来完全过得去，并不急着买新手机的唐乐下手其实十分宽裕。

“呃……”

“我像是这好人吗？”老王说，“我这是为了报答老板的恩情。”

老王看他的神一言难尽。

唐乐悬梁锥刺又厚着脸请教了一大堆人，终于把组里安排给他的任务磨了一个形。

回到寝室以后他窝在床上刷淘宝想买基础用品，接着很快就挑了。同一类的产品有数不清的品牌也就算了，明明看介绍是同一品牌的同一产品，居然价格也天差地别。

“我上次说我下是正方形的，其实是骗你的。”老王说。

老王低下苦笑了一声，又重新抬起来直视着唐乐的睛：“这件事对我而言其实非常难以启齿……但我把你当朋友，才愿意告诉你。所以……别再为难我了，好么？”

“和你不顺路。”老王说。

“就这么严重？”

他这个例举得实在太有说服力了，唐乐觉得自己就快信了。

在寝室里他连脱个都找不到时机，更何况化妆。纠结了半天，唐乐决定还是参考当初脱，以后每次提前一段时间到店里，然后抓时间练习。

可惜还没来得及给大家欣赏一下，天降不测风云。组里两个成员因为对作品想法现分歧闹得不可开，彼此都是半步不愿退让。唐乐两安抚，两不是人，愁得掉发。

“我不是说别，”老王说，“你那么喜他，已经习惯了仰视他，当然觉得他看起来特别大。但人总是会有缺的。”

终于又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主动联系夏镜生，唐乐心中三分忐忑七分激。

“所以，你脸上真的……”唐乐开都有些张。

唐乐迟疑了。只看那双睛，实在很难判断这些话真实度究竟有几分。

“那小橙为什么会说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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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王见他不吭声，又继续说：“其实是我小时候因为事故的关系……在脸上留了伤。”

“我平时也罩，毕竟这张脸着吓人，”老王说，“学化妆也是以为可以有所改善……不过还是太天真了吧。”

他沐浴更衣向天祷告后郑重地打开微信，编辑

于是当晚他还是行留下帮老王一起完了收尾工作，甚至还暗自下定决心要开始认真学习化妆减轻老王的负担。

“不然你说说看，为什么我愿意每天那么早来那么晚走任劳任怨伺候你？对我有什么好？”

工暂且不提，以后如何练习也是个大难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