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不知，“钦容”乃是前生他为自己所取的表字，并非任何长辈所赐，这也是程岩敢“越俎代庖”的原因。

他结了，鬼使神差地溜一句，“阿岩，我已及冠，还无表字，你帮我取一个吧？”

其实庄思宜说完就后悔了，可一想程岩为他取字，又觉得有莫大的诱惑，他咳一声，“你我挚友，互取表字又如何？等到八月十二，我也帮你取。”

在大安，表字通常是由族中长辈或师长所取。

庄思宜简直惊喜万分，他真没料到程岩会答应，且选的字如此合他心意！

庄思宜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程岩，对方映在烛灯下的廓姣好而温柔，此时正静静看着他笑，那么好看。

当然了，如果你有本事将论据编得合情合理像真事儿，考官又看不来，那也算你本事。

思，乃容万。

庄思宜也上前来，拍了拍林昭的肩，赞许：“不错。”

说话的当，第二支蜡烛放在了一位中年京官案前，那人面容板正，但却忍不住坐直了些，“此卷经义通，策问极佳，当得之首！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一支支红烛仿若明灯，亮了五位房官的面容，映他们或喜悦或得意的表情。

怀着敬意，程岩再次赶赴考场。

“我的表字自然由师长来取。”程岩当即拒绝。

老翰林莫测地笑了笑，“都是天门生，老夫只是沾沾光罢了。”

自己选的名字，能不合心意吗？

终于，第一支红烛停在一位老翰林案前，他捻须一笑，“我房卷首义理实，格调浑厚，笔意朴拙古淡，而隽味逸韵，当得之魁首！”

程岩也不禁为林昭竖起大拇指，对方虽中榜无望，但并没有因为一时失意而困扰，反倒振作起来继续持，实在令人敬佩！

庄思宜见程岩不愿多说，便没再追问，想也知对方一定付了很多时间和力。他心下，想说谢谢似乎太没有重量，而其他的言语又显得矫情。

“好！就叫钦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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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一有一难度的，也就是那五言八韵诗了，谁叫他作诗苦手呢？

第二场考论一，诏诰表一，判语五条，以及一首五言八韵诗。

程岩一怔，“我给你取？”随即又几分坏笑，“怎么，你还想拜我为师不成？”

曾有一位考生就在策论中公然杜撰圣人典故，把

程岩就更没压力了，“论”且不提，他前生既待过翰林院又过县令，对于诏诰表和判词简直信手拈来，就算文辞上差一些，但格式、内涵、条理、逻辑上绝不会错。

比起第一场，这场明显考得更杂，不过考生们的心情大多很放松。

房官们在心中碎碎念，恨不能将念力化成实质。

“钦容？”庄思宜不用细问便知是哪两个字，一念便明悟：有言——思曰容，言心之所虑，无不包也。

旁一位房官酸溜溜：“恭喜唐学士了，又收一得意门生。”

庄思宜小小失落了一下，但也知自己的请求不合情理，正打算放弃，就听程岩：“‘钦容’，如何？”

其中“论”一题虽说也是自四书五经，但无需用八文作答，自由发挥即可；而“诏诰表”则分为诏、诰和表三公文行事，写的时候都需要模仿上位者的言行吻；至于“判语”，重就是考你对律法的熟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