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年的除夕正赶上先皇驾崩，去年的除夕又赶上庄思宜服丧，加上程岩在云岚县的几年日，算起来，他和庄思宜已经很久没能好好过一个年了。

又一月过去，便到了这一年的除夕。

庄思宜却不答，而是：“一会儿吃了年夜饭，你跟我去个地方？”

而年幼的他天真地问：“那曾祖父为何不建呢？”

程岩着实被勾起了好奇心，何况庄思宜又不会坑他，便答应了。

程岩愣了愣，才明白庄思宜为何非要同乘一骑，他回过问：“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？”

庄思宜沉默片刻，：“如果我有能力，一定会尽力促成。”

想到这里，程岩蓦地一僵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被庄思宜日常输的黄废料腐蚀得差不多了，再也不复当年的纯洁。

之后一段日，府衙找了不少老农探问天象反常之事，而方真荣在查阅过曲州府往年

上山时白跑得并不快，或许是什么都看不见的缘故，程岩的思维活泛起来，开始琢磨庄思宜到底要嘛？

庄思宜笑了笑，“去了不就知了？莫非我还能害你不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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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思宜的思绪飘至许多年前，那时他才十岁上下，曾祖父抱着他坐在架下，说着自己难以实现的抱负和理想。

重生以来，他一直庆幸自己改变了历史，但只有这件事，他害怕历史因他而变。

原本，程岩对这一天很是期待，可一早上庄思宜就没了影，直到傍晚才回来。

若是……”他突然一顿，想起了前生库一事，正是庄思宜主持修建的晋堰库，使晋江得以畅通北，减少南边江量，同时调蓄中下游径，从而大大改善了北旱南涝的局面，否则，又怎会被誉为千古工程？

庄思宜陷回忆，并没有注意到程岩震惊的神——原来晋堰库一事竟是庄先所提起，而庄思宜从很早就有了建库的意识！

程岩烦躁地叹了气，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，只有暂且放置。

庄先落寞地笑了笑：“因为难啊，国力、人力、权利，缺一不可，稍有不慎便会落得满盘皆输，遗臭万年。若非大决心、大胆识和大毅力者，决计不可妄动，曾祖父我啊，没这个本事。”

庄思宜笑了笑，“自然是灵丹妙药。”

程岩微微眯，心里琢磨着庄思宜想耍什么样，多半是准备了什么惊喜给他，便：“行吧，如你所愿好了。”

难又要放烟火？可需要到这荒郊野岭来吗？莫不是想要野合什么的……

这野峰上竟有梅林？莫非庄思宜是带他来赏景的？不知为何，程岩竟有些失望。

他正想得神，就听庄思宜接：“想要改善，得从晋江上游想法。昔年……曾祖父曾与我提过，说可打通玉瓶山，在晋江上游建一座库，如此便可分南北，控制中下游势。”

如果因为他的现而导致晋堰库的消失，老实说，他承担不起。

他几番犹豫，终是：“那你呢，你也认为该建库吗？”

就在他自我反省间，忽然闻到了冷梅幽香。

程岩颇为不快地质问：“你去哪儿了？”

下一刻，前陷了黑暗，程岩觉到庄思宜为锦带系上了结，复又动白。

程岩狐疑地瞅了他两，“你想嘛？”

十一月末，天气迅速转凉，不过几日就从酷暑变为寒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