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尖刻地一问，九王爷也被压得抬不起。

书房里的座椅是他专用的，上面铺着明黄的垫，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依然尊崇贵重，皇帝轻轻抚着光的椅背，冷笑着，咬着细白的贝壳似漂亮齐整的牙，“这意是你之前下的，这会苍诺应该已被抓回来了，说不定就在过来的路上。我先和你说明白了，契丹虽然难惹，但这恶徒朕绝不会轻易放过。你去和大臣们通个气，真要开战，天朝也未必输。你……回去看看你王府里那只猴吧。”昨天惹了他的，犯了错的，让他瞧着不顺的，一个都不饶过。

“皇上息怒，君前无礼，叫苍诺王赔罪就是，何必如此。若是其他小国也就算了，但契丹……”

九弟说的，句句都是为国家着想的大实话，如今的契丹，安抚尚怕不足，怎么可以招惹？。

九王爷这才真的听明白了，仿佛被人用刀戳了哪里似的，整个弹起来，呼啸一声，转就往大门扑去。

万一真的为这个燃起战火，生灵涂炭，血成河……

抓了苍诺，是了心中一恶气，但如何理后事，却让人疼。

皇帝猛然一个转，双手负背，语气森然，“朕刚刚已经派御林军去把契丹行馆围了起来，抓拿苍诺。他不把崔如尚看在里，朕倒不信，他还敢不把我天朝大军看在里。”

皇帝冷笑，“朕难不知这个，反要你教？”他看着九王爷低站在面前，心里却不怎么快意。

如果天朝兵力盛，他堂堂天，一旨意就要了那下无耻王八的小命，何必偷袭的小人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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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渐渐白了，雾一样的白光从窗外透来，印在皇帝边的一抹莫测的犀利淡笑。

今天天没亮，连下几圣旨，派兵去行馆，打了侍卫们，还……”

九王爷听这话怒里带气，针尖似的戳得人发疼，心里一寒。那苍诺的蛮也真有本事，不知了什么，能把二哥招惹成这样。

“你不知……”皇帝缓缓踱到椅前，停下脚步，声音已经缓和下来，“朕心里的气，谁也不会明白。崔如尚带伤逃回来，朕这一气……

第六章

九王爷逐字逐字地听着，一个劲想着契丹和天朝开战的事，正为皇帝来势汹汹的怒气焦灼，想着怎么安抚，说理，让皇帝平心静气地重新考虑两国关系，忽然听见了皇帝最后一句，心里猛地一，惊疑不定地看着皇帝。

玉郎在九王爷门后不久就起了床。倒不是他勤快，实在是登门拜访的客人太能闹腾了，陈伯抹着一额的冷汗，战战兢兢过来再三地禀报，客人一

“皇上？”九王爷抬起，地看着他的二哥，沉声，“臣弟不知那苍诺了什么君前无礼的事。但就算他再无礼，此刻……此刻也绝不能抓啊。”

了一长气，皇帝又，“朕本来忌惮着契丹的兵力，想着私下解决，不料他们倒有本事，连崔如尚也杀不了那个苍诺。区区蛮族王，不过一个梁小丑，以为朕治不了他吗？好，朕就让他瞧瞧，什么是天。”

但事关国家大运，不能不劝。

“契丹兵力正盛，所以动不得，对吗？”

皇帝沉默了半晌，叹了一声。

“这是看你份上。换了别人，朕早下旨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