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鸿福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，他随机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，可再想掩饰已经来不及了。景若曦的表情说明了一切，他刚才一瞬间的失态，几乎就是承认了。

“代一下，到底老谷主了什么。”景若曦：“程念锦的坟茔就在你隔十米不到，清白纯洁的一个魂魄，纯粹的不能再纯粹。孩没有罪孽，有罪孽的，是你边这个。”

“是啊，理不应该啊，所以为什么呢？”景若曦也奇怪：“匪夷所思的事情，一定有一个匪夷所思的理由，罗叔，你什么都知，都到了这一步了，不如你说来，让我们也明明白白的。然后咱们在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，反正老谷主已经死了，无论罪恶滔天，也不可能被人挖来鞭尸对吧。”

罗鸿福立刻抬看向景若曦：“代什么，有什么要代的？”

忠心殉主，这被人知了也不是什么大事，虽然难免有人会说他糊涂，但这是自己的选择，旁人也不着。

到底有没有说什么不能叫人听见的话。

他心里那个恨，一个外人，为什么要手无尘谷的事情，就算是步文苏拜托的，也不必那么尽心，连挖坟这样的手段都用上，到底对她有什么好。

步文苏的表情有苦，死了的人无论过什么都已经解脱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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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失神只是一瞬间没反应过来，罗鸿福立刻就：“你胡说什么，老爷是无尘谷这么多年来最好的谷主，一心为乡亲事。他和老夫人情非常好，那孩又是他的外孙，你疯了，你在瞎说什么？”

景若曦也走到了罗鸿福面前，还蹲了下来，和他平视。

罗鸿福的心狠狠的了几下，果不其然，他听见景若曦毫不遮掩的。

“罗叔，你就说吧。”步文苏此时也冷静了一：“就像是叶夫人说的，不是什么事情，如今父亲母亲都已经不在，我只求一个明白安心罢了。也不是非要将陈年旧事昭告天下。”

“二公。”罗鸿福垂下眸来：“你别我了。我这年纪，也该去陪老爷了。”

“罗叔。”景若曦：“你要不要去陪老谷主，这是你的自由。但是你难不觉得，在去陪老谷主之前，应该把那些陈年旧事都代一下么？不清算一下前事，难不怕死了也不得安息。”

若非是被住了不能动，罗鸿福一定起来咬死景若曦，鞭尸两个字，她竟然敢说来。

想了一，罗鸿福暗暗的松了气，那秘密压在他心里太多年，因为太重，已经成了最潜意识里的不可说，所以即便是在无人放松的时候，也没有说来。

已经尘埃落定的事情，再昭告天下也未必有好。步文苏觉得若真的步碾是凶手，他也能忍，多是在两位婆婆的牌位前多磕几个，替父亲求她们的原谅。

自己大意了，但是也不知步文苏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，他说的话，他们听到了多少。然后用被酒麻痹了一的脑使劲儿的想刚才自己絮絮叨叨的说了什么。

其他的，又能怎么样，难真的让愤怒的乡亲把步碾的坟给挖开，将尸骨拖来么？

这不仅仅是罗鸿福心里的，也是步文苏心里的坎，只有景若曦这样一个局外人，才能轻轻松松的说来。

“当年的血案，杀人的不止是谷主夫人，还有老谷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