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笑了一声：“哥，找您的啊？”

哥压着嗓说：“别……别在人家这说，我们去。”

哥带着她来到一个天的早摊，贼眉鼠地往左右看了看，见大街上人来人往，他好像是获得了一安全，了烟了一大：“你怎么找来的？”

哥半不遂似的抬起一只手：“你……”

哥是泥塘后巷没被严打之前，住在那边的一个混混，该混混五毒俱全，还是个烂赌鬼，非但没

“羊”莫名其妙：“哎，你是什么的？”

服务员觉气氛不对，可是来人孤零零的一个，又是个女的，如果是专程来闹事的，胆未免太大了，他摸不准她是不是报警了，又怕叫人来反而被一网打尽，因此连忙朝看场的人使。

“哥”是他们这的常客，就住附近，隔三差五就会带人来玩一次，他手下一帮人，都是托，动作案，专门坑拆迁。

后来听说她杀了人。

“放来了。”客人——甘卿把手里的书回包里，似笑非笑地绕过哥，来到那络腮胡的“羊”后，弯腰看了看他的牌，又翻了翻他桌角赢的钱。

甘卿：“土豪，路你呢，还没看来么，见好就收吧，再不收失足了。”

“别忙，”甘卿说，“我以前跟哥住邻居，这回就是来找他叙叙旧，私人情。”

哥张地抠着桌角，嗫嚅：“但我……我跟你可无冤无仇的，我还帮过你的忙……”

甘卿把钱卷成一卷，羊的袋里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用下示意他看另外两位牌搭——这二位方才装得好像谁也不认识谁，这会却了陷，都站在了哥后。

哥一直记得那个又青涩、又让人骨悚然的小女孩，方才听见那句熟悉的话，他汗一下就竖起来了。

她声音不，但吐字异常清晰，说的话像个“槌”，语气却是油的老江湖。

这的东西，要是坐着不太好，我就买一瓶饮料放这，达到最低消费标准就行了，别来打扰。”

这一桌看似是随机组的局，其实除了目标羊，剩下陪玩的都是哥的人，路就是先给羊喂牌，让他有输有赢，赢得大输得小，喂他的牌瘾，然后打牌之余请吃饭、一起玩，俩月的磁，得差不多能拜把了，拆迁补偿款也该下来了，收网设局一网骗得人倾家产，再让他欠一笔利贷。

服务员觉到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，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只见麻将桌边一个胡拉碴的中年男人后脊一僵，缓缓地转过来，见鬼似的望向这位神秘来客。

“泥塘后巷拆迁，安置房在这边，”甘卿说，“有心找你，稍微打听打听就知——混得不错啊哥，当年您是自己赌钱，欠了一债，现在摇一变，成了局的人，他们这个叫什么？产业升级？”

“羊”愣了愣，脸一变，飞快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，也不回地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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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卿似乎是低低地笑了，抬手一拉兜帽，她手指间有个小刀片倏地一闪，哥额角的冷汗都下来了——十年前，前的人还是一学生气，在一家歌舞厅里找到自己的时候，不肯喝那里的东西，就是很直白地让服务员着最低消费随便上一瓶饮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