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珏整夜都没有阖，直到清晨的时候，姜玥终於醒了过来。

“他说哥哥是个好大夫，还说这些日多谢哥哥了。”顿了顿，又：“还让我下辈去当他妹妹，他说他会对我很好的。”

“嗯，我答应哥哥。”

姜珏急得冷汗狂，一边为她施针一边：“阿玥，忍一下，哥哥会治好你的。”

姜珏正在磨药，闻言停下了动作，一脸错愕地看着姜玥，他颤着声音说：“他说什麽了没有？”

半晌，才缓声：“去他该去的地方。”

姜珏姜玥离开平城後，去到了一个名叫莲镇的地方，那里多是些平城逃来的难民。

郑珉没有熬太久，不过隔日晌午，他便断了气。

没有人为郑珉的死而难过，只有姜玥跪在他床前哭得泣不成声，最後还替他阖了。

他妹妹也得了瘟疫。

……

接下来的几日，姜珏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姜玥边，时时注意她的状况，可还是在某个夜里，姜玥睡着之後便突然发起了烧。

只见她原先因病而苍白的小脸突然泛起了红，一双明亮有神，若是不看藏在她衣衫下的红疹，本看不她染上了瘟疫。

瘟疫都有一阵的潜伏期，有些人的潜伏期长，有些人的短，而在发病後，病情便会急速恶化。

“唔……”

郑知府因染瘟疫死去的消息很快就在城内传开，一时之间城内百姓竟声载，喊说果然老天有，让这酷吏死了。

……

郑珉在死前了安排，一旦他死了就下令烧城，将所有病菌都毁在了熊熊烈火中。

姜珏闻言笑了笑，“那阿玥要抛弃哥哥去当郑知府的妹妹吗？”

他抱着姜玥坐在车里，透过窗朝平城的方向看去，就见那儿窜起了大烟，半边天空也被大的火光染得透橘红。

姜珏颤着手将她的衣袖拉起，便见她雪白的手臂上起了一小片红疹。

且在发病之前，透过诊脉是诊不此人究竟有没有染上瘟疫的，这也是瘟疫难以控制的原因之一。

“哥哥只有你了……”

可这样平淡的日并没有持续太久，有一天，姜玥突然对姜珏说：“哥哥，昨夜有个穿黑衣的哥哥来找我。”

姜珏不太明白，其实郑珉在更早以前就能走了的，可他偏偏选择在封城之後，自己也留了下来。

姜珏閒暇之馀会带着姜玥四替人诊治，久而久之竟赢得了一个少年神医的名。

姜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，他猛地将姜玥揽怀里，地抱住，凑到她耳边颤着声：“阿玥，要是那个黑衣人再来找你，你千万不能跟他走，知吗？”

姜玥抱了姜珏的脖，摇摇，甜甜地笑：“阿玥下辈也要当哥哥的妹妹。”

姜玥：“他问我要不要跟他走，我哭着说不要，然後他就走了。”

姜珏应了一声，问：“他有和你说什麽吗？”

当日姜珏便在带着姜玥在郑珉先前的安排下离开平城，姜玥趴在姜珏的肩膀上对他说：“刚刚我又看到郑哥哥了。”

姜玥陷在烧之中，嘴里不断呓语：“哥哥，疼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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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珏闻言顿了顿，良久才笑：“好。”

他究竟是个好官还是坏官这，实在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定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