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谢他。

「时候不对。你还小，以后自然就会知。」

成衣厂的业务不断拓展，衣的人手又增加了许多。为了增產，老闆在衣设置一位领班，安排我们的工作。

「瞧不起又有什么关係？我还是我。」

在成衣场工作，每个月大约可以领到一千一或一千二的薪，如果晚上需要加班，有时可领到快二千元；这个数字接近当时一个公务员一个月的薪。只是工作忙碌又伤睛，经常力严重透支；一回到家，稍作整理，倒就睡。第二天早上，不等到七妈妈叫我，我是本爬不起来。脑、睛、手、脚都累得不想再裁以外的事。

「因为她们在玩情游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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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为什么？」

妈总是回答说：「没钱看谁瞧得起你。」

今天中午，家里需祭拜祖先，妈怕我回家吃饭会担误上班时间，因此要我自行解决午餐。我和阿秀、晓琪三人在半路店土地公庙前的小吃摊吃饭时，碰到宋领班和林英也来吃饭，领班很随和的和我们三人一起餐，并代付餐费。

回到工厂，晓琪还在生气，林英又哭又闹，得人心惶惶。最优线本来就惹人讨厌，加上阿把宋领班请客的事加油添醋，渲染一通，我们三个人全成了眾矢之的。箭忽指向晓琪，说她暗恋宋领班，故意引诱他注意；又说是宋领班为了讨好老闆娘，才把阿秀排在最优线，否则这位不苟言笑的年轻领班怎么会大方的请客。

为了一顿午餐，义惠好几天都不跟我说话，可是我真的觉得好奇怪，宋领班请客，阿跟晓琪吵架，为什么义惠不跟我说话？我问阿秀，阿秀说：「人家在吃飞醋，当然气你。」

阿气不过，伸手用力去推正向前走的晓琪，幸亏晓琪和阿秀勾着手走，才没跌倒。看两个女人的战争就要爆发了，阿秀赶打圆场，宋领班拉着阿快步离开，才免去一场「泼妇骂街」的闹剧。

「王晓琪，什么叫顺便的，你给我解释清楚，他可是跟我一来的，你们才是半路冒来的。」

「谁跟我玩？除了你以外，又没人瞧得起我。晓琪还不错啦！不过她讲话常会伤人。」

「什么飞醋？」

我接义惠的下手工作，她一下快，一下慢，一下让我来不急赶工，一下又让坐着我呆呆等。我跟平常一样，想上前帮她赶度，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手上的东西往我上扔，东西掉落一地，「喀啦」一声，竟然掉下一把剪刀，我吓呆了。幸亏力不大，所以剪刀没伤到人。

晓琪和林英平常就不和，一听英抱怨，立刻故意酸她，说：「他是请我们三个人，你是顺便的，所以，今天就有理由啦！」

这本来只是礼貌上的应酬，不料阿当着大家的面责备领班说：「每次我要你请客，你总是推说没理由，今天就这么大方的掏腰包。」

「你没玩，别人自己在跟你玩。」

宋领班採用编组制，以便分工合作。每人只固定负责一件衣服的一份，视所製的款式而分四、五人或六人一组。这带状的作业方式，可以提工作效率，更对工人的努力与否，一目了然。尤其当同组中任何一人有懈怠时，整条线的工作必然因此延宕，很容易就可以揪谁是在摸鱼；因此得大家战战兢兢，神绷。

话传何义惠的耳朵，她像打翻醋罈一般耍泼，一个下午把脸绷得的。

最近工厂又接到大订单，全厂动员密集赶工，每晚都在十过后才能回到家，除了妈妈为我等门，替我准备一碗腾腾的饭菜外，爸爸早已睡了。有时会碰到大哥全家和小姊正要门吃宵夜，不过我都没跟他们一起去，依旧留在半楼上吃妈为我的饭菜。

我常对妈说：「有命就有钱，没命有钱也没用？」

「领班请吃饭有你一份，又帮你捡衣服啊！」

面对七八糟的衣，我的泪差掉下来，心想，我又没惹你。但也只能委屈地默默地检起地上的衣服。宋领班看见了，赶过来帮忙，他低声对我说：「别放在心上，我会找机会说她。」

衣共有六条线，其中以我们这组的实力最；不但速度快而且品质优良，被羡慕与嫉妒自然不在话下；而我，自然也就成了眾人心中最争议的人；因为，大家心中的自闭儿竟然列最优线，简直令所有的人气愤、抓狂。

工作快慢勤惰，是领班编组的重考量。很幸运，我和阿秀被排在同一组里，另外还有两位新伙伴─王晓琪和何义慧。晓琪个朗，义慧心狭小，但仍不失为朋友。

「这两天没加班，晚上你都在些什么？」

「领班也帮别人拿过东西，为什么义惠还跟她们讲话？」

「她心直快，你别介意。」

我捡起剪刀，放回她的裁机上，然后静静走回自己座位，闷不吭声地等她给我东西。不一会儿，一阵狂风扫落叶，飞过来一堆七八糟的布团，上、地上、裁机到都有。

「唉！你什么时候才会懂事。」

「难得不加班，所以我很早就睡了。一大早陪爸爸到河滨公园散步，看到很多早起的人，有的打球，有的作，我和爸爸打赤脚在草地上踩。他们说这样对好。」

宋领班赤着双耳不作声。

「我知，她跟别人讲话也是这样，我不会在意的。」

「我又没玩，她嘛气我？」

自从薪增加后，每个月给妈妈薪时，妈会比照小姊的应酬费给我二百元零。妈说生活费以外的她会帮我存起来，将来才有嫁妆。我不在乎，因为，钱财本来就是外之，嫁人更是遥不可及。

江忆完全被我抛在生活以外，梦境中经常现的橙黄沼泽、疯妇、怪，好像也跟我一样累得躲了起来，从此消声匿跡。

「冒来的又怎样？宋领班就是请客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