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皓轩微微回过神，耳边婴孩的哭声又大了些。刚才心里那抹霾仿佛瞬间被那哭声给冲破，心中顿如明镜。

可若是想开了，他还修什么仙，寻什么。

裴练云：“这阵法异常霸，不仅剥夺生命，还收人神魂。他们所谓的那些人不断死去，大概和你境况差不多。魂魄都被阵法中的戾气缠走，便只能是行尸走罢了。那个老只剩下一魂一魄，过了今晚，怕就是堆腐了。”

万一阵法不完善，无法打通上界之路，他下一

等等……

裴练云伸手摸了摸那哭泣的孩，掐了诀用那傀儡重新化成一株草，幽幽的声音在奚皓轩耳边回。

他心有所的时候，上的禁制也随之解开。

奚皓轩沉默一瞬，暗自用了清心诀稳定了被扰的神魂，：“天讲究回，灭人魂夺人命，这是在和规作对。”

奚皓轩神一震，突然想明白了。

啪叽一声。

“生也死之徒，死也生之始……”

可他却只能看着她绝望，看着她堕落，看着她陨……

裴练云简短的传音飘了过来：“想太多。”

而他们这修之人，心定，自然不会被阵法里那戾气影响，所以死的基本都是普通平凡的生命。

最后什么都不了，什么都……只能看着。

车里的婴孩哇地一声哭起来，哭声又脆又。

现在看来，恐怕都是玄尊布置了这些阵法所致。

这个阵法太过灭绝人，能不能打开上界之路，本就是传说。

从踏上昆仑开始，他就只想找回那个站在藤下对他笑的少女。和风轻时，可以拥她在怀，嗅着她上甜甜的清香，一起度过安静又平和的下午。

奚皓轩抱着安家最后的骨血，叹了一声。

毕竟奚皓轩之前还奇怪，就探听到的玄尊的行事作为，本就只是邪气嚣张而已，并非那杀孽孽到天地不容的，为何偏偏是那九天神雷劫。

修真者逆天而行，破坏法则平衡，引来天劫。如果加上这阵法的罪孽，天劫之力恐怕更。虽然鬼萧说不是玄尊所为，但是玄尊渡劫乃是天地间最的九天神雷劫，恐怕也变相证明了这事。

站在他肩的仙草叶片狠狠地在了他的脸上。

练云则面无表情地单手拎着他的衣衫，将他拖走了。

如果玄尊真的因为布置了阵法遭了九天神雷劫，那他就更不该傻到之后还要启动阵法。

“是戾气？”

连她的家人后人都保护不了，这样的他有什么颜面还活在这个世界上。

至于奚皓轩的情况，只是因为景生情，了方寸而已。

裴练云：“或许就因为这样才能破开法则之力，打开去往上界的通。”

他突然觉得有些累了。

奚皓轩闭，听着她语调中的通透，心中暗叹自己还不如这么一个小辈，修多年，生死之事依旧想不开。

奚皓轩之前消耗极大，裴练云的禁制力量都能将他封得动弹不得，他只能这么睁睁地看着，连半声音都无法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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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车载着两人，渐行渐远。漆黑的山峦间，广阔院陡然燃起了耀目的火焰，火光隔着老远都能映照在裴练云两人上，然后逐渐消失在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