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忘掉。从现在起，你叫……薇薇。”周昌又问，“你什么时候变成隶的？”

周昌停了一下，搜刮肚想该怎么玩比较好。最后，只是说：“申鸣，让她给我递茶。”

申鸣答了，退去安排一句，茶很快送来，放在薇薇手上。

房里外都是人，但万籁俱寂。

“是。”

申鸣心里有很多问题，但嘴上只答：“是。”

在陌生人面前脱下衣服，并不会让薇薇羞耻，但把自己为塑造的、充满痕迹的，展示在这些显然教育良好的女面前，薇薇还是有犹豫。

“萍夫人，来不及了，先这样吧，可能还更有趣味。”

薇薇吓傻了，全趴在地上磕，连话也说不来，只发“啊啊”的声音。发觉如此失态，她赶闭嘴，只是磕。

她瘦骨嶙峋，肋骨突。后背有非常明显的鞭痕，上横七竖八的血痕似乎是昨天的。遍布淤青，大上留着狠抓过的青指印，被烧过，有齿痕，红翘着，像是用药大又保持着发情的充血状态。脖和手腕都有绳绑过的印，她细长的脖被至少一只大手勒过，也带过项圈。

周昌又问：“成为隶之前，你所居何地？”

申鸣听不下去了：“老实回答！”

薇薇把衣服快速叠在一边，全膝行到申鸣面前。

申鸣心想，见了鬼了，嘴上说：“是，小人一就认了，很好找。”

“抬。”前面一个人说。

他停了片刻，又说：“还想那么长远？估计看一看玩一玩，就不要了，萍夫人，你给她染指甲都是浪费时间。”

薇薇很不习惯地被人扶着走浴盆。她们给她披上衣服，带到一张床前。一个老妇为她检查下，又看了各，所有能打开的地方都被打开查看。

“生下来就是，天生是贱。”

“这次是真被买下了，就算爹爹有什么特别的癖好，最后总不会被送回院。”看周围富丽堂皇的装饰，那一次的记忆一再袭来，让薇薇全发抖。

“在馆，生下来就是伺候男人的。”薇薇说得柔谄媚，每一个字都在勾引面前的人。

薇薇支支吾吾，她对这个问题全无准备，搜刮肚：“叫……叫青楼，天生是青楼的婊，生来就是伺候男人的……”

周昌顿觉索然无味：“不用打了，把衣服穿上。”

萍夫人笑了：“如果要留着她，可要好好养一养。你看这发，枯的柴火似的，她太缺营养了，肤也瘪，神也不好，肤指甲都没光泽。”

薇薇偷窥视周围，站着不敢动。

随着薇薇衣褪去，周昌微笑逐渐凝固，他本以为会看到白皙诱人的酮，没想到展现在面前的几乎是一尸。

周昌本打算狠狠羞辱她一番，但看这样，她很久以前已经被踩到淤泥河底，已经被折磨到无法被更加羞辱的地步。

薇薇吃完，站起来等在旁边，仿佛说的人和她无关。

“你生在哪里？”

总这个房间事务的妇人走上前：“申统领安，请问要教她规矩吗？”

“你怎么这么没用？申鸣，赏她十……五……三鞭。”

“把她安排在凌月阁，不用很豪华，当作家随便照顾着就可以。”

灰房，大的黑殿门闭，众人都走旁边一扇小门。几个人正从里面往外传话，声音极低，外面的人跑走时也没发一脚步声。

“快吃吧，别耽误时间。”刚才的使君从帘后闪现。

这倒是薇薇熟悉的，合自若。

略梳妆后，薇薇被引到一张桌前，有人端上一碗汤。

“又没有让她住正房！凌月阁那么大，没有个下人用的、又冷、又暗的小屋给她用吗？我要个离我近的地方，每天都能看看她，看她像个老鼠一样住在那个破烂的小屋里！”

薇薇跪下回答：“以前叫小，也叫过馒、小桃、情情……”

申鸣径直走小门，他的脚步声打破寂静，众人纷纷给他让行礼。没有人看薇薇一。

薇薇双手捧茶杯，举过，起上前。但她太不习惯穿层层叠叠的衣服，脚趾压到裙下摆，一个趔趄，向前摔倒在地上，茶杯咚一声扣在地板上，茶在地下蔓延。

周昌明白了，隶训练已经泯灭了她的个人意识，薇薇已经无法正常回答问题，她只会机械说一些自轻自贱的话，她遇到的男人大概都听这个吧。

薇薇睛盯着地面，看前面申鸣的脚步停了，忙跪下磕。

所幸她们都视若无睹，又或许是故意不去看，每个人忙着自己的工作，把薇薇这个突兀的存在当成一件东西似的，清洗又打扮，没有一情波动。

薇薇喜望外，忙磕谢恩。在她穿衣时，周昌问：“小，你还有别的名字吗？”

这汤鲜香醇厚，是薇薇从没吃过味，看着是清汤，吃起来又有膏状。

周昌一愣，申鸣也没想到，薇薇竟敢撒谎。隶制度消失已久，只在五年前才恢复，只为安置大周征服区的俘虏。以薇薇的年龄，无论如何也不会生为隶。

“什么都愿意，求爹爹不要惩罚，天生是贱，家里十代籍，女的个个是娼妇，从小就是院的婊……”薇薇边泪边媚笑，颤声背一串台词。

她竟然被一个如此年轻的公买了！薇薇心中暗喜。

“凌月阁？”申鸣面不安，“那可是……”

周昌对她这动作十分惊异，却也没阻止她。申鸣自觉转不看。

“而且上都是伤，”给她检查的老妇接，“不好看不说，下面伤成那样，老爷的用法，一次下来恐怕就治不好了。最好养一两个月再呈上去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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薇薇忙爬起来，旁人把勺她手里，再把她在椅上，促她快吃。薇薇才小心翼翼地喝了一，同时悄悄观察申统领的脸。她现在知了，他姓申，是个武官。

“这哪是我能决定的。”申鸣说，“上就要，一刻也不能耽搁。”

“找对人了，得不错。”他漫不经心地说，“给你说过，很好找，长相和气质非常不一般。”

周昌这才说话：“行了，停下。”

他又踢了踢地上的薇薇：“你数蚂蚁呢？快起来，吃东西跟我走！”

薇薇忙拜倒。周围其他人也向他欠行礼，但只需他个手势，所有人也就礼毕，又各自去自己的事情。只有薇薇仍趴在地上。

“天生就是隶，在馆长大，从小就想着被男人睡……”

薇薇快手快脚脱掉衣服，她对于怎么挨打太有经验了，这漂亮的衣服可不能坏。

薇薇很久没穿过这么多衣服，更是很久没穿过鞋，全非常不习惯。她尽量小步快跑，跟在申鸣后。

“馆叫什么名字？在哪一州？”

申鸣在门打手势，叫人来收拾，几个人悄无声息地来，瞬间地面，又悄无声息地退去。

周昌更觉无趣：“申鸣，带她去休息。对了，这件事千万不要让季骐知。”

薇薇尽量让自己缩得很小，让脚步声很轻。尽她现在是注意力的中心，被几个同样静默的女引导着沐浴更衣。

有人过来让她漱，又打上最后的脂粉，可以被申鸣带走了。

薇薇急忙抬，目光不敢直视，也发觉这个所谓“老爷”并不老，甚至不到三十，正是那天问薇薇名字的人。

申鸣鞭，一鞭在她边的地上，鞭带的疾风划过她的手臂和大，又发“啪”的一声响。薇薇吓得起来，再跪下时，泪已经来了。

薇薇吓得一哆嗦，嘴颤动半天，还是说不答案。

穿过几扇门，申鸣让薇薇停下，他先去。过了好一会儿才来，叫薇薇去。

薇薇边吃边，她懂，接客之前不能把肚吃饱。

“我知你饿了，”申鸣说，“办事之前不能吃东西。如果待会儿你表现好，来以后，想吃什么都可以。”

他们穿过亭台楼阁，旁边的军士和使唤人越来越多，直到一个阔大威严的正殿前。

薇薇不再磕，她想到所有可能的结局，脸惨白，上下牙齿发抖碰撞，一个字也发不来，连哭都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