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见过王氏太多次的哭嚎，知，现在不是打岔的时候，就算是你王氏拦住了，她也能再哭喊回去。

“郎君，阿婆既然吩咐了，我这个晚辈的，就该好生遵从。”

这一回，老祖宗和李家族人们对九房不单单是照顾了，而是格外优待。

没错，许是王氏受苦太多，守寡的孤寂生活磨得她的心都有些扭曲，早不复当年那个娴静淑雅的世家贵女模样。

是以，王氏的哭声格外刺耳。

唐宓的心咯噔一下，她忽然有不好的预。

不把得罪她的人闹得跪地叫祖宗，她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
“我的阿年啊，真是太可怜了，从小没了爹，又没了娘，只有我这个老婆跟他相依为命——”

“老祖宗，您要给我主啊。”

青年丧夫、中年丧，王氏经历了太多的磨难，早已磨炼得心如钢铁。

可王氏母是被分到了一个独立的院落，份例、四季衣裳以及各开销，都是标准的双倍。

柳氏听李寿为唐宓辩解，心里的怒火更炽，她冷声：“我让她负责今年祭祖，如今祭祖了岔，她不来理，难让我老婆来理？”

其它几房族人，家长的更是整日里对儿们耳提面命：千万别招惹十一郎啊，他可是九房的独苗苗，若是了什么闪失，老打死你都不够赔罪的。

本来他们还担心自己活不到孙长大，如今听闻儿媳妇要留下来，顿时松了气。

。

何止是不会被人欺负啊。

王氏终于哭得差不多了，拿帕擤了擤鼻涕，带着重重的鼻音说：“老祖宗，家学您还不了？”

送走了独，又安排儿媳妇再嫁，王氏便一个人带着孙关门过日。

对于这样不怕死的泼妇，老祖宗都怵。

有亲生母亲护着，就算他们两个老东西没了，宝贝孙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去。

李家住房张啊，似李寿这样的嫡长孙都要跟堂兄合住一个院，就更不用说别人了。

王氏哭完了儿可怜，又哭起了早逝的死鬼夫君，“你个没良心啊，这么早就丢下我们娘儿俩走了，让我们生受这么多苦，呜呜，你个狠心人，自己走也就罢了，偏偏还要带走我的十一郎，让我们阿年那么小就没了亲爹。”

柳氏一个瑟缩，但很快又起，一扭，冲着唐宓喊：“阿唐，你还不过来理一下？”

老祖宗额角搐，他为数不多的耐心也在一的被消耗。

“怎么没关系？”

第382章背锅？

唐宓没说柳氏的话有没有理，而是从“孝”发，摆一副“哪怕你是无理取闹，因为你是长辈，我也会乖乖听话”的模样

又，好一个“又”字啊。

唐宓咧了咧嘴，唉，李家戏真多。

唉，太可怜了。连李家最刻薄的人，也不再红九房的优待，暗暗的说一句“可怜”。

被李寿隐晦名的萧、顾二人，悄悄将往后躲了躲，心里却无比庆幸：幸好主持祭祖的不是我，否则，定会被柳氏拿来背锅。

王氏没有接老祖宗的话茬，而是照自己的节奏哭着。

老祖宗了太，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无奈吻，问了句：“什么主？谁又委屈你了？”

在家族的扶持下，十一郎顺利长大成人，娶亲生。

因为觉得他们这一房可怜，自老祖宗起，李家上下对他们都很照顾。

柳氏的话，让李寿听来就是“无理搅三分”，他脸很不好，正再跟柳氏争论，只觉得袖被扯动了几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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啥，你说不纵容她一个疯婆，那王氏下一刻就能抱着唯一的孙去祠堂撞墙。

但他们这一房仿佛受到了诅咒，十一郎刚刚了父亲，就在外踏青的时候，不慎落了，被救上来时就断了气，留下了母亲、妻两个寡妇，和一独苗苗。

老祖宗以及几个族老见王氏寡妇失业的，日过得着实艰难，就格外照拂与她。

家学了问题，你找家的萧氏、顾氏啊。

唐宓暗暗有了计较。

“家学？家学又了什么事？”老祖宗脸上的无奈化作冷峻，双目直视柳氏。

王氏一个人带着儿，虽有族人扶持，但到底不如人家有丈夫、有公婆过得舒坦。

为了不让耳朵和神经受罪，势如老祖宗，也只能着鼻忍着。

王氏习惯的往地上一跪，捂着帕，继续嘤嘤嘤。

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四周，唐宓惊讶的发现，面对王氏的哭嚎，李家人没有半分的恼怒或是不耐，脸上更多的习以为常的麻木。

哭的声音，还会比刚才更大；闹的时间也会更长。

祠堂里无比安静，除了蜡烛偶尔爆个烛，再无其他的声响。

唐宓无语，这、这我事啊。

王氏公婆果然没有等到孙长大就先后亡故了。

一边说着，柳氏还故意用拐杖杵了杵地。

家学？！

唐宓站在人群中，听到这个字，不由得抬了抬，细细看了看那位哭得泪一把、鼻涕一把的堂房叔祖母。

众人这才想起，是哦，柳太夫人的断了，本无法理事。

但凡是让她觉得自己受了委屈，受了薄待，她就一个字，闹！

那时李家没有分家，王氏母都住在李家大宅里。

所以，这会儿看到是她在哭，老祖宗心里满屏的卧槽：谁又招惹她了？贼娘的，大过年的都不让老消停！

柳氏怕啊，怕王氏一个不如意就去哭祠堂。

似柳氏这般有些小气的人，对九房也不敢有丝毫克扣，送去的东西样样都是最好的。

在这样的教育下，李其琛这一代的兄弟们对可怜的十一郎无比照顾，偶尔有，也不敢动手，唯恐一指把人戳死了。

反而变成了一个斤斤计较、凉薄的市井泼妇。

李寿见柳氏找寻上了唐宓，赶忙跑过来挡在唐宓前，“阿婆，我娘早已不家，家学之事，与她有什么关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