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是希望程程能放来的，毕竟也是这么多年的同事了，他启最念旧情……也最记旧仇。

唐小龙是在快三十的时候才发现的自己喜启。那时候唐小虎已经谈到第三任女朋友了，而他这个当大哥的明明五官端正有钱有闲，却始终是个对搞对象提不起什么兴趣的光杆司令。

本来当天晚上唐小龙就想把人办了，但又不想显得自己多猴急，是拖了好几天，等到唐小虎约女朋友去看夜场电影了，他才借着喝酒的名义把人约到了家里。

唐小龙和启是谈过恋的，这一，连启自己都不知。

他明明知启胆小，经不起吓唬，还故意挑个月黑风夜，突然从小巷里来，把提着菜回家的启吓得跌坐在地。红艳艳的番茄了一地，启跪爬着到捡，圆的大被旧仔包裹住，尖的布料磨得发白。

酒过三巡，两人的神都有些迷离了，话题也大胆了起来。

“噢，猪荣的侄女啦，刚调回京海工作，他说要介绍给我认识一下。”

老爷盘着珠串，声音喑哑。

唐小龙经此拨，大彻大悟，穿上夹克就匆匆了门。

可他妈两个男的怎么领证结婚啊，算了，反正还有几个月就过年了，那就等过完年，他认识的那个办假证的老从外地回来，随便搞个假结婚证糊一下这个蠢婊吧。

小虎的那一位女朋友喜看日本的动画片，休息日的时候这对小情侣就窝在他家用vcd播放租赁来的碟片。他闲得无聊，也跟着看了几集，看得直想笑。

“谢什么，不过阿，我得提醒你一句……”唐小龙敛起笑意，眉一压，几分狠相。“跟了我，就别再动什么勾三搭四的心思。咱们对面那个卖五金的老吴因为什么去你还记得吗，就是因为他老婆，跟个跑的的好了，他把俩人都打残了。咱们旧厂街的男人，最受不了这个。”

他女朋友也白他一。“我傻呀，真遇到这人，我跑都来不及。”

“这简直胡扯，这个男的，带欺负这个女的，完了还喜上人家了，你喜她还欺负她嘛？”

他当时就觉得，下那玩意有想立起来。

他妈的，不让吃，喝汤总行吧。

他的恋情，破碎于2000年的节前夕。

是啊，他怎么就不欺负别人。

小姑娘瞪了他一，大声捍卫自己的少女梦。“龙哥你不懂，明寺就是那自尊心很的人，他只是不想被看来自己喜杉菜这个灰姑娘，这样他会很丢脸的。明寺当然是喜杉菜才会故意欺负她的啊，他怎么不欺负别人！”

从那以后他也没跟启提过上床的事，怕把老实的鱼贩搞害羞了。大分时间他都是自力更生，去家顺手牵羊偷走一条启的内用来打手枪。不对，什么叫偷，启人都是他的，内当然也是他的。

但不兴又能怎么样呢，刚刚折损了一员大将，建工集团经不起折腾了。

唐小龙收小弟，都要一下的吗。

女人走后，他走到启的鱼档前，脸黑得吓人。

来的那一刻，他想，婚后启还是别卖鱼了，风日晒的，五官本来好看的，都给折腾成这个丑样。以后就养在家里，帮他们兄弟两个洗洗衣服菜，也好的。

姓程的策划了他妹妹的绑架案，只是个警局，也太便宜她了。

“阿……你……你以前跟人上过床吗？”

他心里正盘算着，启已经趴在桌上睡了过去。一只胖乎乎的手垂下桌边，晃晃悠悠。

他脱下，把放到启手里，握着那只手让这醉醺醺的鱼贩帮自己打了一发。鱼贩的掌心有不少茧，肤裂糙，被刮蹭得生疼，却半分都没有消减他的兴致。

唐小龙咳一声，在案板上敲了敲。

启下怼在啤酒瓶，傻笑着摇了摇。“我这样的……不是耽误人家吗……龙哥，龙哥你别笑话我啊……我这人还，传统的，我就想一辈……一辈只和一个人那个事……所以我……我想留到结婚……新婚夜……”

陈泰坐在车里，光被车遮挡，沉浸在灰暗中的苍老双晦暗不明。

启持要给他卫生费，说一码归一码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。他自然想不到谨慎的鱼贩是觉得吃人嘴短拿人手，不愿意跟他这个地蛇有太多牵扯，他只会大大咧咧地想，大概是怕别人说闲话吧，也无所谓，反正结了婚之后，都是放到一个存折里的钱。

他怎么从小到大，就喜逗那个脸圆手圆的家小。当然是因为，启欺负起来最有意思，哭起来最……让他挪不开。

他心满意足，伸手在鱼贩翘的上狠一把，摆摆手走人了。启着自己疼了的，满脸茫然。

“你不恨我？”

“你以后就跟着我，卫生费别了，这位置每年我也不给你调了，有我罩着，你这鱼档就放心开。”

他亲见到，猪荣拉着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女人，介绍给启认识。启笑眯眯的，和女人换了联系方式，还对那女人说，得闲请你饮茶。

虽然长得不怎么样，但还大的，就勉收下吧。

他说得情真意切，哽咽着下一行泪，仿佛真是个识大的孝顺儿。

“那是谁？”

鱼贩得像小啄米，吭吭哧哧说，“背信弃义嘛，这事不好的，龙哥你放心，我只认你一个。”

他把程程送了监狱，陈泰果然不大兴。

唐小龙笑不来。他现在心情有矛盾，既兴又烦躁。没想到启虽然长了副样，内心还有个贞节牌坊。他要是现在就把人上了，还显得他不讲究的。

启扶着车门，真假掺半地哭诉了自己悲惨的前三十年，生不养的酒鬼亲爹造就了他的苦难与羞耻，他说，老爹，我人生中第一次有尊严，就是六年前，你把白金瀚买下来，送给我。所以这次，我对付程程，是迫不得已的，绝没有针对您的意思，希望您能谅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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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玉不琢不成，我知老爹您只是在打磨我，如果我启不是这块料的话，今天我就不会站在您面前，也只一辈个跪着给男人的母狗，我谢都来不及。”

妈的，这货是不是就是一直在故意勾引我啊。

小龙的接风宴，把老默也叫过来吧。

启茸茸的脑袋缩了一下，没否认，还笑着说，“还不知能不能看上我，人家是市一小的老师来的……

小虎抱着女朋友，笑嘻嘻问，“你真喜动画片里这男的啊？”

“认识一下？”唐小龙讥讽，“我看你不光打算认识人家，还地想跟人家好吧。”

“我懂，我懂得的。”

那天唐小龙径直去了启的鱼档，鱼贩一看到市场理员就捧张小伏低的恭顺笑脸，说今天的鲫鱼很很可的，龙哥要不要来一条。很正常的对话，只是如今落在他里，怎么看怎么像在发揽客。

启受若惊，脸颊因激动而泛起红，慌忙在衣服上了手，握着他的手连连谢。

“如果程总真的有本事，那她就应该像我一样，想办法把自己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