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安叔叔主动跟她搭的话。在绘画课上，她用蜡笔画了自己和妈妈的全家福，安叔叔在班里转了一圈后，在她边半蹲下去，指着她画的那个长了一对五颜六的大翅膀的短发小人，问她画的是不是她的爸爸。

启在房间里走来走去，气得七窍生烟。“太过分了，那姓安的太过分了……”他咬牙切齿，用尽全力气克制自己骂脏字的冲动。

“行了，赶把泪了。”启盛递了张纸巾过来，语气很不耐烦。

以前监视他，控制他

她哭得搭搭，抱住了启的腰。启抚摸着黄瑶细的，泛黄的发，果然如同启盛推测的一样，一句重话都说不来。

启松了气。还好，他就说他哪有那么儿背。

“不是的。”

安叔叔轻轻了她的发，垂下，没有说话。她放下蜡笔，咬了咬嘴，下定决心一般，鼓起勇气看向了安叔叔。

“……安老师？”

“妈妈，妈妈我错了……我不该故意摔下楼梯的，我让你伤心了……”

“不是的，是妈妈。”她轻声细语地解释，“妈妈以前是尖尖的脸，长长的卷发，后来她去了一次天上，再回到我边的时候，就是圆圆的脸，短短的发了。”

“老师说，他叫安。”

天底下哪有不会犯错的孩，瑶瑶……只是过去，过得太苦了。

“安老师说，让我阻止妈妈犯错误。”病床上的黄瑶说。

……

安叔叔微微笑着，问她想知什么。

“我妈妈……是坏女人吗？”

他抬看着天板，翻了个白，彻底无语了。

“安老师给你一个任务，你帮安老师看着你妈妈，别让他再犯错，好不好。”

还和外婆住在一起的时候，黄瑶就见过安叔叔了。安叔叔给她吃了很好吃的糖，她知那个糖是很贵的，因为上面有外国字。两人的第二次见面，是在她去托中心的第二天，她一就认了那个站在讲台上的瘦青年，但是她并没有表现来。她之前就从外婆和大姨的谈中得知了那个姓安的叔叔是警察，现在安叔叔又成了她的老师，她锐地察觉了不对劲。她年龄虽小，却早已学会了在该保持沉默的时候保持沉默。

“要哭回再哭，来，先跟你妈好好说说你那个安老师的事。”

小女孩怯生生的提问，让安欣慢慢放下了嘴角。黄瑶问的是哪个妈妈呢，是敲诈勒索的女还是谋财害命的男，无论哪一个，似乎都不符合德与法治上的好人的定义。

黄瑶剥开糖纸，把桃味的糖块了嘴里，似懂非懂了。

他沉默的时间过久，小女孩乌黑的睛渐渐。

启一麻，瞳仁颤了几下。这个不算常见的姓氏，让他有了不祥的预。他将放到床柜上，一边帮黄瑶揩着脏兮兮的脸。一边尽量镇定地问，“瑶瑶，你的这个老师……不会叫安欣吧。”

端着走病房时，小姑娘已经被启盛的危言耸听吓得哭鼻涕泡了。

“安老师，我知你，你其实……”她警惕地看了一下周围，才压低声音说，“你不是老师，你是抓坏人的人。我给你保守秘密，你可不可以……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
安欣叹息一声，慢慢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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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话，她一直藏在心里，谁都没告诉。她很难相信别人，乡下没什么娱乐活动，外婆怕她走上妈妈的老路，唯一让她看的电视节目就是中央电视台宣传法制的小短剧，也不她看不看得懂。她确实看不懂，但她牢牢记住了一。警察都是好人，遇到坏事的时候，要向警察寻求帮助。

“错了事情，确实是应该被惩罚的。但如果，如果从一开始犯小错误的时候，就通过一些小惩罚把他纠正过来，让他及时改正，那后面，他就不会犯大错误了，也就不会被……恶鬼抓走了。”

“表说，我妈妈是坏女人，了坏事，所以才被恶鬼抓走了。我用了好长时间，好长时间才把她找回来，我好怕……好怕我下次找不到她了。”

他从袋里摸一枚糖果，放到了黄瑶的蜡笔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