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肖想殿下的女何其多。”秦悦觉得燕桓这样说话，实在是自相矛盾，可是须臾之间却明白过来，“原是殿下喜床笫间恣肆些的女！”

及至燕桓大步上楼，才发觉阿吾竟是坐在画案之上，倚着窗棂也能睡着。甚至于他站在她面前，她也丝毫没有察觉。

“你分明会。”他低低地笑，“去年七夕之前，阿吾可是忘了？”

程之路，甚至不再那么枯燥与烦闷，仿佛日提前来临，便是连官上的儿都要绽放了一般。

燕桓顺手将画案上的烛台移至窗台，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之上，玉盈泽，教他忍不住伸手挲，“永福殿那一夜，多亏了阿吾一番照料。我思前想后，来而不往非礼也，择日不如撞日，不如今夜……本王来以相报如何？”

秦悦羞恼：“一时糊涂下了错事，殿下莫要再提那日的羞人之事……”

她害怕的那些事，他都会替他解决，她只要在这里，在他们小小的家里等着他便好。

他想要的一直都很明了，此时此刻，她亦是给得起。

秦悦慢慢睁开，任由他将她抱在前。她盯着他的眉，看得到他的喜与渴望。

刚离的那半年，她常常被噩梦惊醒，每每拥着锦被，隐约看到窗外的火光和人影，她都会怕得瑟瑟发抖，不眠不休到天亮。那段地狱一般的日里，若不是林护着她，她早已不知死了多少次。而后离辗转，差错来到了连江城。说起来燕桓起初待她不太好，甚至有几分苛责与刁难，可是她为什么会跟在他边？

燕桓被她说得一愣，他喜那样的女？并不是，若是阿吾，什么样都好，“你从前是一派北齐贵女的保守模样，不如今日恣肆些与我看？”

燕桓解了大氅，顺势铺在画案之上，又将她剥得赤条条，卷漆黑的大氅中。她苞待放，素白如许，他耐心地问她，“从前是我日日贪恋着你，现如今，阿吾偶尔也会想着我，是不是？”

秦悦笑着躲闪，却被他捉着腰肢在前。他的神锁着她，“当日那般大胆，今日怎么反是不肯了？”

秦悦连忙推脱，“我不曾想过要殿下回报。”

“既是想我，为何从来不肯主动悦我？”他又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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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是新年伊始，他便又忙碌了起来。她明知他就在几丈开外议事，却不能得见。看着天也黑了，那些个属臣却也不知走。秦悦思前想后，便吩咐玲珑，送上些茶到正堂，顺便提醒殿下，不宜久坐。

“那事并非只为了生儿育女。”他低挑开她的衣襟，“男女相，一番心相，才是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。阿吾明白么？”

秦悦好奇：“殿下很冷？”

议事一结束，他也顾不得属臣们的寒暄，立即裹了大氅，快步回来。

可是她连蔽的衣都没有，他却衣冠楚楚地站在她前，没有半分沉沦模样。

秦悦扭了半晌，“我总觉得这些事情实在不齿……便是承受……已经是羞恼至极，哪里还敢想些别的。”

哪知玲珑这一去，竟也未曾回来。

秦悦不由坐在画案之上，倚着窗向外望去。但见正堂灯火通明，许是还在议事。

“你若是想，我便允你所想。”他的目光在灯光下忽明忽暗。

迷迷糊糊似是睡了，而后仿佛又醒了。秦悦睁开朦胧睡，便见那张令她魂牵梦萦的脸近在前，她惊喜地唤了一声殿下，却被他抱了满怀，细细密密地吻了起来。

燕桓只得徐徐诱：“阿吾，看着我。”

“若我要行室，阿吾岂不是会失声痛哭？”燕桓笑。她何止会失声痛哭，还不得一番抓挠啃咬，坏了他相。

着南楚律法，地方城主便是在除夕当晚也要在衙门值守。燕桓陪秦悦用了晚膳之后，便领着连江城的一行官员祭天地，祭神明，祈求来年风调雨顺。及至了夜，又回来陪她守岁。

☆、微盛

秦悦被他说得红了脸，只是微微。

反正也不是没被他看过，秦悦咬着贝齿下了狠心，开始解他的衣衫。凭什么要她脱光了给他看，他却遮得严严实实？

他低吻她，亲得她不过气来，这才松了手，转而将房中的窗尽数掩了。

燕桓笑意更，任凭她在他上胡抓挠，小猫儿一般的模样，到底不及他一寸一寸抚着她的肌肤，教她颤栗着在他怀中化。

起初只是觉得安全，只要她在他边，就再也没有杀戮与逃亡。后来反倒有些安心，梦中也多是他将她当作猫儿逗的情景。而今却是一夜无梦，她每夜都会伴着他有力的心声睡到天明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总觉得下一章又要被锁了

从她侧的窗向外望去，那里恰是正堂，以及他每日来回的青石板路……原来她便是这样日日等着他的。

“嗯。”他笑着迫近她，“饥寒迫，总要相互依偎一番，才能饱。”

阿吾竟是忍不住遣了玲珑过来，还说什么不宜久坐。她分明想他，担心他，却是不肯经由旁人之透半分思念，这个害羞的小东西！

秦悦眸光轻颤，她从前不愿面对生儿育女之事，可是现在，她愿意同他生个孩儿。

秦悦觉得，

燕桓反是咄咄人，“最难消受人恩，纵使阿吾当日慷慨手，不求回报，本王又岂能教阿吾白白污了一双酥手？”

“阿吾，放松些。”他蹙眉。

秦悦似懂非懂地，他说那事并非为了生孩儿，而是因为他们着彼此。

“阿吾想我了？”燕桓笑。

“痛！”她捂着脸不肯看他。

腊月末的连江城并不寒冷，因着燕桓政务繁忙，在星辰别院小住了几日之后，便匆忙搬回了连江城府衙。

这人分明掌心温，方才还了心，却是声声说着要“饱”，分明是饱之后，心思活络了……秦悦掩着嘴笑，“殿下撒谎！”

秦悦从前觉得，自己每到新年便盼望父皇和母后什么都不，只要陪着她便好。而今也是一样，只是她心中所想的，却是那一人。

“我不会……”

他贴上她通红的侧脸，缓缓耳语，“竟是比我还急躁？”

“那并不是错事。”燕桓沉声：“一直都是我迫着你在下承，我还以为你不喜。直到阿吾说，你想为我生个孩……”

他将她压在画案上，却是以指端代替了往日傍用的械，不偏不倚寻到了日夜思念的那一……门窗锁，不肯接纳他？

秦悦一时失语，那时她一心想着离开他，便是有几分刻意的顺从与取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