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搏斗局限于方寸之内，曾经的神将与在位的尊拼尽全力，一招接一招行云，不曾有分毫败势。

似是回应一般，不远门扉轻启，在飞蓬彻底睡着时，一个吻落在他的鼻翼上。温的覆上来，将珠扫中，最后碰了一下。那极轻极柔，薄如蝉翼，便如周围的气息一般，让人心甘情愿沉沦。

重楼低下，轻轻吻上飞蓬偏回的颈侧，又动着及绷的肩胛骨，一声叹息溢挨着白皙肌肤的双：“只是想让你放松一。”

见重楼这么轻易地承认，飞蓬反而怔了。适才在神树，重楼把自己同夕瑶一起拽走，为此付了大半灵力稳定神树，才没令神族察觉。事后，重楼固然将他抢回来的、属于自己的那大半本源扣留，但这并不代表自己不欠重楼的。

“天女，你可能办到？”飞蓬的意识渐渐苏醒时，隐隐约约听见了说话声。

面对飞蓬愤怒不甘的神，重楼缓缓蹲下了。他角锋锐的冷笑未敛，温的手抚上飞蓬的脸侧，一手指的指腹轻，用极难得的温和声音，说了最冰凉的话语：“飞蓬，心甘情愿为别人送上自己的命脉，你实在是欠教训！”

飞蓬迷迷糊糊地想到，重楼说话总喜“哼”、“呵”、“嗤”，给人张狂又傲慢的觉，但其

是因为，我的本源虽被抢救回大半，但损耗的那些足够心神俱疲、质削弱，他再气也不会现在就动手吗？飞蓬隐隐猜到了答案，更加透彻重楼骨里的温柔。尤其是重楼带走自己的本源后，纯澈灵气很快凭空而至，滋养他此番受损的经脉。

“可。”是重楼的声音，其中毫无情绪，和自己平时听见的都不太一样。

飞蓬漠然不语，直到被抱浴池剥光衣衫，才重新开，一针见血地狠狠刺痛了重楼：“你在生气，更在嫉妒。”

过于舒服的觉令室内缭绕的香气似乎更加扑鼻，困倦睡意再也压不住地涌起。飞蓬钻被褥，蹭了蹭舒服的被面。他密修长的睫依稀带着气，轻颤间，有细微珠落鼻尖。

一瞬，眸怒意地瞪向自己，不禁哼笑一声，将神元远远抛飞地落了床褥里。

一个有熟悉的女声响起，仿佛从远传来一般微微喑哑：“能，但耗时长久。”

“你放了什么？”飞蓬微微凝眉，带着警惕地回过，质问贴着自己的重楼。

是以要说愤怒，飞蓬并无多少，甚至对受制于重楼的事实，他心怀信任，亦没有太多抵。飞蓬只是不喜被迫罢了，可重楼对嫉恨的承认，宛如一把钩，不轻不重地扣住了他的心。

“没什么。”重楼却从他这一刹那的走神里，读了几分克制压抑的自嘲，畔笑意飞快收敛：“一油。”

以极快速度陷沉眠前，飞蓬最后的理智回想起重楼那句“只是想让你放松一”。他无力支起的睫扑闪两下，让鼻尖上的珠更多了几滴，心想：这个油，怕是让人松缓神以助眠的吧？

飞蓬觉得自己想揍，奈何没有胜算，也就不愿自取其辱。

飞蓬在下顺势落于两侧的手一颤，指尖不禁勾动了几下。他竟有怀念，那十指相扣的温了。

瞧着重楼透衣衫的背影，飞蓬的嘴颤了颤，险些就要问“你去哪里”。他这才想起来，在浴池里的时候，重楼贴得再、温再，都一件衣服没脱，本就没打算今日些什么。

飞蓬忽然觉得，有酸疼，又有酥。这么一神，他倒也没发觉，浸泡在淡香的温中，随着发丝被梳开，本能的绷渐渐散去，只余舒适松缓。

“……”重楼搂在他腰间的手臂微不可察一，突然笑了：“确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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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平手仅限于重楼使灵气之前，搏战再不输阵，失去灵力的飞蓬也如被削去獠牙的老虎，不得不在空间束缚的镇压下束手就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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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楼勾了勾，放下手中木梳，似笑非笑：“怕了？”

“只有我的，凑合一下。”把默然不语着洗好澡的飞蓬抱来被窝里，重楼的语气已恢复当年相甚笃时的平稳。他捞起淡蓝的神元，顺手蒸飞蓬发间的汽，还递了一全新的黑装，盯着人穿好，满意地颔首：“睡吧。”

直到室内的淡淡异香渐趋郁并弥漫开来，让人有些目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