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，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地腻乎在了一起……

总觉得这事儿有蹊跷。倘若真是指标减少，那怎么沿江公社还能维持两个名额？

“当然真的，我姨夫那人多能耐啊，省军区里有他亲戚，京都都有过命情的后台。不过嘛，嘿嘿嘿……”

斜着不冷不淡地打发：“雁栖公社今年没名额。”

想自己公社几年来都有一个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。去年自己公社也没啥事。相反上的公粮，还受到了领导的表扬，不仅是第一个，还超产超标地完成任务。没理扣掉自己一个名额啊。

只是好巧不巧，相对比较熟的那几号领导都不在，一把手昨天去省城开会还没回来；二把手一大早上隔县学习去了；还有两个小也跑去了，啥时候回来没个准。

“哎我说老向，你不是来说教师扩招的事的啊？”

路上遇到扛着锄、铁耙陆续上工的社员，看到他飞快地蹬着自行车沿村往村骑，老远打招呼：“书记，忙啥事去呀？”

“老冯，你说今年的工农兵大学推荐指标咋还没下来？这都快四月了。往年这时候，我早就誊抄完戳了章送县委了。”

那不是送她大白鹅的那对妹俩所属的公社吗？

“会不会已经报上去了？反正大伙儿心知肚明，去年军达、今年刚媳妇。”

……

山旮旯的小公社，少个名额就来问，真讨厌！

“啥？”向荣新懵了，“下来了？那我们公社咋没有？你们公社今年下来了几个指标？”

好歹也有十多年的“官龄”了，场面话谁不会说。

只是这一来一去的，太都西斜了，渡还剩最后一班。向荣新决定先回家，明儿再来一趟。横竖今儿县革委的一二把手都不在，去了也是白跑。

“小学又要招老师了？那情好！让我家丫也去试试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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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来是的，不过现在没空，赶明我再来一趟。”向荣新跨上自行车匆匆走了。搞得沿江公社书记云里雾里。

向荣新眉一皱，茶也顾不上喝了，推着自行车就走，打算上县里问问。

“下来了啊，每年不都三月份下的？这不，昨儿去县里，登记表都上去了。”

他家小儿去年推荐上的大学，但那是盈芳让来的名额，要不然得等今年这一批。因此这指标没下来，盈芳的人情债没还，总觉得心里搁了桩心事。

“唉，听你这一说，也是啊，换我们家也吃不消等。对了，那今年到刚媳妇上大学去了？”

还能瞧不来？

“没名额就是没名额，我咋知为啥。”邱海萍瞪了他一。

冯七顺听了也觉得纳闷：“经你一说也是啊，别的公社不晓得下来没有？”

罗燕群竖着耳朵，听到这里心下不以为然：哼！落谁家还不一定呢！不意外，今年的名额我们家燕虹占了。你们这些蠢妇，睁大好好看着吧！

向荣新背着手，在门踱了几圈，看到冯七顺过来，忙朝他招手：

如今他在县革委也有不少熟人了，当然，都是蹭萧老爷的度。

“真的？”邱海萍眸一亮。

“放心放心。”向二叔笑呵呵地走了。

“没名额？”向荣新一听，眉皱成了铁疙瘩，“咋会没名额呢？我没收到减指标的通知啊。”

因此似笑非笑地瞅了邱海萍一，突然摸了一把她的，“这事嘛，本来是怪麻烦的，可既然是我们小邱托的情，再麻烦我也给你解决了。”

这么说，沿江公社的指标没减，那自己公社怎么回事？往年都有一个的，今年连一个都没了？

沿江公社去年因为鱼塘产分不均的事儿闹得县委领导都到现场来了。真要指标减少，他们咋还能维持老的名额？不可能的嘛！肯定是哪儿错了，要么是漏了要么就是被别的公社侵占去了！唔，一定是这样！

到了县城直奔县革委。

心说还不快走，一个破落小山村，你的地不完了？盯着上大学的名额啥！

“还是我去吧。顺便说说联合小学扩招年级教师的事。县里要是派人来送文件，放我屉里。”向荣新叮嘱了几句，推自行车，跨上就走。

“书记，啥事这么烦恼啊？说来听听，保不齐咱还能给你个谋划个策啥的。”

“奇怪！”

向荣新等不住，脆一拍，直接上教育局问情况去。

向荣新背着手，站在公社门前，仰望着天际喃喃自语。

这么想着，正要抬脚去码，后传来熟悉的吆喝。

向荣新见问不什么，想想还是回去托县革委的问吧。

“八成是商量小学老师扩招的事。”事先听到的社员说。

“同志，我是雁栖公社的支书记，是这样的，咱们公社，往年都有一个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，今年的指标下来没有？下来了的话，我顺把文件带回去，提前让乡亲们兴兴。”

“那也得供得起啊。中三年，完了要劳动满两年才有资格，人多的话还得排队，排到哪年都是个未知数。就算排到了，大学还要读四年……这一年又一年的，哪有那经济条件啊……”

向二叔扛着铁锨经过，朗地笑问。

“说的也是……”

那厢，向荣新吭哧吭哧骑到沿江公社，开门见山问对方书记：“你们今年工农兵大学的推荐指标下来了吗？”

骑到三岔路，向荣新想了想脆不回公社了，直接去县里。自行车就寄放在码，左右五分钱的事儿。

然而接待他的就是邱海萍，场面话再漂亮，也不及自报家门的“雁栖公社”四个字让她心里咯噔。

向荣新没空回他们，只说去趟沿江。

“不还是两个，就这人，还想着涨啊？哪有这么好的事儿！没给你减就不错了。”

邱海萍这时候也看老狼的目的来了，本想抗拒，可转念一想，自己又不是黄闺女，跟主任好一回，就有大白鹅和吃，似乎也不亏。

向荣新回过神，笑骂：“你大字都不认识一个，还想给我谋划策？得了，赶上工去吧！这天看着要下雨，赶在这之前争取把地都耙一遍，雨贵如油啊！”

“要不我去沿江问问？”冯七顺提议。

“是啊。本来去年就该到她的，那不是刚受了伤，说是要留下照顾，才和军达换了……话说回来，这都三月底了，推荐指标应该下了吧？咋没听她家提起啊？”

“对哦！你们家阿四今年初中毕业了，中不念了？像社长家的军达多好啊，中毕业上大学，以后留在大城市里，领固定工资、吃国家米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