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内室，却见顾王氏正斜倚在罗汉床上闭目养神，不由说：“老太太若困倦，还是到床上睡下罢。这般躺着，只怕夜里走了困呢。”

秋鹃轻笑了一声，停了停，才低声说：“你瞧着罢，这府里多半是要变天了。谁叫人生了个晶剔透的玲珑心？如今谁赶得上她？连三姑娘，都不大敢到松鹤堂来了呢。”

当下，姜红菱起，上前搀着顾王氏，一走到了堂上。

顾王氏也不着意，拉着姜红菱席，便吩咐开饭。

姜红菱看了一，却见果然是琉璃包裹，雕个海棠的模样，四角镀金，坠着苏，另拿一柄红木竿挑着。琉璃灯罩里面，便是小巧一个灯座，着一支蜡烛。琉璃灯罩清透，烛光自里面撒，倒比寻常的纸糊灯笼要光亮的多。

姜红菱便也不再力推，了谢，便去了。

秋鹃看了她一，没有言语，只吩咐小丫们将皿收起，清了一遍，便径自回屋中服侍去了。

秋鹃回到堂上，看着底下的小丫们收拾碗盘皿。

今日姜红菱替她除了心大患，她心中甚是畅快，竟而亲手替姜红菱夹了几筷菜，又连连劝她多吃些。此举乃是顾王氏老太太以来，再未有过。就是当初顾念初这嫡长孙在世时，也不曾如此。看的堂上一众丫鬟，惊诧非常，不敢言语一句。

燕答应着，忙忙走去将那灯取来，将蜡上，提了过来。

说话，倒把正经吃饭的事给忘了。外丫们怕是等的急了，咱们说话，倒带累她们饿肚。”说着，引得姜红菱也笑了。

走到外堂上，却见燕秋鹃，同着熙和四个丫，正聚在一，不知窃窃私语些什么。等这两个主一到，顿时鸦雀无声。

姜红菱略坐了片刻，便说天已晚，告退回去。

此甚是名贵，该是顾王氏的珍藏。

熙倒有几分着慌，拉着秋鹃咬耳朵：“我娘之前在李姨娘手底下事，自打大少了家，就把她裁撤了。我还在老太太跟前说了几句，老太太虽没训斥我，倒也没听去。瞧着李姨娘是再没有起复的日了，不会带累了我吧？”

熙过来，向秋鹃：“老太太当真是看重大少，之前那等宝贝着三姑娘。三姑娘打旋磨央求着，要借这琉璃灯过去玩两天，到外去长长脸，老太太只是不肯。今儿，倒拿了给大少照路了。之前想着大少才嫁到府中，大少爷就去了，都说她红颜命薄。谁能想到今日这等风光。”

少顷，晚饭已毕。

顾王氏不依：“你能平安回去，就是好的了。灯再金贵，到底不及人宝贝。等明儿，你打发人送回来就是。”

姜红菱瞧了几，连忙说：“这东西金贵，我倒怕路上打了。老太太还□□燕姑娘拿回去，另拿一盏寻常灯笼来罢。”

顾王氏看她走远，自回屋中歇息。

顾王氏自也不留她，亲自将她送了去，又吩咐左右：“天这样晚了，路不好走，你们快将库里放着那盏琉璃海棠灯取来，上蜡烛，替你们照着。一日日的只顾淘气，逢到事上，就是这样的没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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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王氏摇了摇：“才吃罢饭，我倒愿意这样歪一会儿。”说着，又问：“你们这些小蹄，适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