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胡娘差府里的使婆打的。」

苏嬷嬷犹豫未言，谈瑞秋的左手边响起了孟寄兰鄙夷的冷讽。

忍不住的，谈瑞秋又叹气了，又赶忙将叹去的气给回来。不能叹不能叹，再叹下去，她的福气可是要跑光光了。

玉吓得不轻，细长眸都快要瞠成铜铃状。

她昨儿个才听苏嬷嬷说，王爷才只能勉坐起……她灵光一闪，推算最卑劣的情况——听雨本就是想对王爷用！趁着王爷不便，无法反抗之际，把他推倒在床，生米是煮成熟饭……天，听雨会不会赌太大了？

一听说是胡娘，谈瑞秋眉都快打结了。「可是胡娘不会无端端如此行事的，听雨到底了什么？」胡娘行事应对退都得，就算听雨犯了错要置，也会差人知会她再动刑的。

谈瑞秋眨了眨，脑快速转着，想将听雨被打和王爷的意思串联在一起，但这话题实在得有快，她有些跟不上。

「……嗄？谁打的？」谈瑞秋慢了半拍才忙追问着。

这可奇了，到底有什么事能教文嬷嬷不断走神，光是今早到现在，她就瞧见三次了，肯定大有文章。

谈瑞秋微瞇起。虽说玉行事不怎么牢靠，但玉在谈府里向来吃得开，一个傻样，谁都不会防她，自然能将一些她少接的人看得更透澈，换言之，听雨这事恐怕不是于自愿，而是有人掺和其中。

虽说她对听雨和数雨这两个丫没啥好，且她俩对她也不怎么尊敬，但两人好歹是挂在她名下的，就算要动她俩，也要知会她一声吧。

「不会的，玉今儿个替小上妆上得极好，往后三小了府，只上薄妆，不会教人看端倪的。」

所以，她真的非得门自取其辱？！喔……太狠了，这招真的是太狠了，她都想哭了！谈瑞秋悲愤归悲愤，但还是不忘观察文嬷嬷的神情变化，果真又瞧见她有些心不在焉。

文嬷嬷走到谈瑞秋后，看着她镜中的脸，颇满意地了，思绪像是顿了下，才展笑：「小待会是要到主屋那去吧？」

谈瑞秋抿了抿，回握着文嬷嬷的手，一脸委屈地：「是啊，嬷嬷呀，该怎么办，苏嬷嬷一直将府里的事丢给我，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。」最好想个法让她禁足在屋里，她真的不想着艺脸外！

谈瑞秋傻愣愣地回，轻了，算是明白文嬷嬷为何老是心不在焉了。「嬷嬷别担心，这事我再想想，届时绝不会害了三姊姊的。」

……怎么她人缘这么差，才刚府就有人急着对付她？

说白一，文嬷嬷是担心听雨的事败坏了谈三的名声，要是在府里没有王爷和苏嬷嬷当靠山，谈三这个王妃恐怕会成了空壳，往后只能任人掐扁圆，所以现在需要她先替谈三铺路，把这事给圆了过去。

好冲击……太冲击了，到底要她怎么活？！

「听说听雨昨晚收买了个丫鬟，端药寝屋伺候王爷，想要趁机爬上王爷的床，结果王爷动怒，于是就……」话到最后，文嬷嬷已经羞恼得说不话了。「后来那丫被丢在后院，我让人去抬回来，但也就不了，现正搁在仆屋里，能活就活，活不得就送府埋了，省得败坏咱们谈家的名声。」

很丢脸，真的很丢脸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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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嬷嬷的老脸上又是羞愤又是无奈。「听说是王爷的意思。」

路上，玉向前一步，低着声说：「小，听雨姊姊不是那人。」

「文嬷嬷，发生什么事了？」她柔声试探着。

玉收拾完毕，见她还坐在椅上，正要促时，文嬷嬷已经推了门走来。

「原来是姊姊，妹妹说错话了，真是该打。」

没涂得她厚呀。

「孟妹妹，我是王府的王妃，粉自然要钱，但脸上的疤未愈，只好多涂粉遮掩，吓着妳了真是对不住。」谈瑞秋裊裊婷婷的回，笑不笑地。

天啊，她在谈家只听过谈家兄长爬上丫鬟的床，还没听过有丫鬟会自动上男人的床……就算听雨想豁去替自己搏个名分，好歹也等人家王爷伤势再好些吧！有这么等不及吗？

「这……」

等文嬷嬷又嘱咐了几句，谈瑞秋便带着玉和苏嬷嬷拨给她的其中两位丫鬟朝主屋而去。

谈瑞秋压没听清楚文嬷嬷怎么置听雨，她还在听雨爬上王爷的床这重大事件的震惊里。

「唉呀，这谁呀，谁家的戏粉都不用钱，涂成这德，吓人吗？」

「嗯，虽然听雨姊姊的楮是长在上，可是她是真心把三小当主的，绝不可能这事。」

所以，她真的要这张脸去见人？！谈瑞秋内心悲泣着，脸上也跟着愁云惨雾起来。「嬷嬷，能帮上三姊姊的忙，我自然是愿意的，可我跟三姊姊再怎么相似还是有限的，在府里见的人多了，难保往后不会纰漏。」

可是，当她一来到主屋时，别说叹气，她都想哭了。

这有什么好圆的，摊开来说便是，至于王爷心底怎么想，那可不关她的事，倒是她不希望苏嬷嬷误会是她要听雨爬上王爷的床，企图挑战王府的规矩。

文嬷嬷瞅着她，思量半晌，叹了气终究说了。「昨儿个晚上，听雨被打残了。」

「文嬷嬷。」玉乖巧地欠了欠。

见她那欠揍的嘴脸

文嬷嬷神变了变，终究还是带着温和的笑容：「这是苏嬷嬷瞧得起小，小也得趁这当替三小掌稳了权，不能将中馈给了其他两位夫人。」

「王妃娘娘。」苏嬷嬷收敛神，恭敬地喊着，一票下人也跟着喊，当然两个夫人边的丫鬟婆只是作了作样，但她并不在意，她在意的是往后的日她必须着艺脸见人，她就觉得日难过。

「苏嬷嬷。」她用往常刻意压低的声音喊着，彻底漠视一票或受到惊吓或低抿笑的目光，她可以发誓，刚刚她走来时，苏嬷嬷被她结实地吓了一。

「怎么这么多人聚在这儿？」谈瑞秋努力地用以往的姿态询问，当作不知自己脸上的妆有多娱乐其他人。

「那个死丫也不想想三小要她陪嫁的用意，竟然胆大包天地爬上王爷的床……就算被打死在王府里，我也不会吭一声，可前就怕这桩事会教苏嬷嬷和王爷对小生埋怨。」文嬷嬷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打探着她。

谈瑞秋愣了下，低声问：「妳确定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