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也不能走镖。他也再也杀不得敌，报不得仇。

“你会绚烂很久的。”她说，“我当初许诺你的是治好你，可不是让你只一瞬间绚烂的，我是不会给你机会砸我招牌的。”

“能这样绚烂，哪怕是只有一瞬间也是足够了。”方承宇接着说。

“你想好了。”

不知什么时候，这边的护卫们都停下来，就连朱瓒面对冲到面前的山贼也没有挥刀，而是一脚踹过去，那山贼被踹的一个踉跄，正好到了雷中莲边，枪影扫过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动了。

君小笑了笑。

“真是如同烟一般绚烂啊。”方承宇叹，

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，这样又有什么意义。

他到底为什么一次次的夜都起来，发了疯似的舞动着长枪直到疲力竭。

那一次他们被蒙骗措手不及，腹背受敌，尚未开战便已经落败死去。

那女的声音轻柔的说。

看着这边的雷中莲。

十五年了。

他的人和枪化作虚影，噗噗的枪血的声音不断，就好像一个琴师用娴熟的技术在琴弦上弹奏，动作畅，人琴合一。

他的边似乎响起了师兄弟们的喊声，无数的人影也在错，挥动着刀枪杀贼。

车厢里。长长的金针一的刺他的胳膊，密密麻麻从肩直到手指，十指连心，痛彻心扉，但又如同一火苗在内燃，他的整个手臂都燃烧起来。

车的车帘在雷中莲来的时候就被掀开了，方承宇和君小可以清楚的看到外边的场面。

现在公来了。

手中的长枪不是他惯用的那一对由师父赠与的双枪，但那又如何。他的双手现在能舞动任何一杆长枪。

“杀啊。”

雷中莲的疯狂击垮了山贼撑着的最后一丝胆气，他们再也无法承受伤亡，终于溃败而逃。

这场面确切说并不好看，尸横遍地，血腥气扑鼻。

第一枪，第二枪。

每个夜人静的时候。他在车院里一遍一遍的舞动着，气血不通魂不至的右手无数次的掉落，到最后连驴都听得习惯的不加理会。

“燃烧，只有这一次了。”

“师兄！好厉害！”

但雷

他当然想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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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他知了。老天爷是让他准备着，等待着公到来的那一天。

一个人，两个人，三个人。

雷中莲已经看不到别人，他的中只有这些凶悍的山贼。

“我去！”他说，“看来给他的买命钱更多。”

方承宇笑了。

伴着他的再次确认，那女将最后一金针了来。

这一次他们终于有机会重来。

“师兄，我来助你。”

哀嚎遍地，枪影所到之非死即伤，倒下的山贼上的伤因为快速刺刺，血突突的窜，就好像盛开的。

穿，穿心，贯背。

跨步弓腰，左旋右转。

他的手废了十五年了，但是他这十五年却没有一天停止练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