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是很少哭的。

墨九看着他带着红血丝的睛，又环视一下大帐，大抵猜测得到，是她占了他的床，他没地方睡觉，加上她发烧，他一直在照顾她，所以他其实一夜未睡。

听那是男人的声音，本就不是布里苏，墨九激灵一下睁开。

车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，似乎刚下过雨，路面上全是泥泞，远近的景都笼罩在一片模糊之中，像一张烟雨写意画，大军过，旌旗如云，连绵了数里，一望不到尽。

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上一次泪是什么时候了。

“是你？”

她望着这

车上，不仅有她，这有完颜修。

“唉！”一个幽幽的叹息响过耳侧，很快，那一张伺候了她整晚的巾又落在她的角上，轻轻为她拭了拭，又折叠好搭在她的额，那人的声音像是怜惜，又像是宽。

这么寻思着，大约是心情平静了下来，也有可能是“酥”的药效在最后一个时辰作用越来越少，她终于沉沉睡了过去，再也没有一个梦来滋扰。

这般想着，她迅速地撩开了车帘。

“再闭上睡一会，我去校场了。”

颠簸的车上，走在崎岖的路上，颠得她一颤一颤的。

一日前，完颜修的先队三万余人，已经开赴金州，夺下南荣龛谷、定远二县，并在金州驻扎，为完颜修的到来，好防御工事。以便顺利会师后，往南荣京西南路、利州路重攻击，从而与从萧乾所率队拉开对峙之势。

昏沉的神智悠悠醒转。

“再过一个时辰，药效就过去了。”

“不对啊！”墨九微微眯，“你不打算吃我？”

有妖必有异啊！

这么说，半夜里为她退的人也是他？

墨九瞥一闭目养神的男人，试着动了动手指，惊喜地发现终于可以自由运动了，不由狂喜。在失去运动机能的一天一夜，那生不如死的觉，她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……

这是谁？

看着她困惑的表情，完颜修慢条斯理地起，“这个大帐除了本王，还会有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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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退，她一双睛红得兔似的，带了一的泪意，就那样审视地盯着他，似乎想从他的睛里看些什么来。可她的表情，在他看来，却是一楚楚可怜的视……让他忽不自在。

可她想不通，他何至如此？

这些墨九自然不知情。

等她再一次醒转过来，发现人已经在路上了。

“我又不是老虎……”

“呵呵！”墨九给他一个笑不笑的表情，阖上了睛。

看来古今皆同，都是看脸的世界，长得漂亮的好是可以极大限度地勾起男人的同情心。从完颜修的表现来看，他暂时可能不会动她……那么，她可以寻思一下，怎么找机会谋路了。

可她分明不想醒来的……一直梦多好。梦里有萧六郎，有那一片绿洲，哪怕只是望梅止渴，也比醒过来面对现实要得多。人在沉梦中的时候，也是最为脆弱的时候，半睡半醒的墨九，想到梦中萧六郎那一个疼惜与鼓励的神儿，眶突地一。

这一次她也没有泪，可的角，还有的睫却骗不了人。

就算他想睡她，也不至于要亲自动手这些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