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下次？

方初听了却心疼起来，想设计织锦最伤睛，她这么累，别伤了睛才好；还有，吃饭正常吗？睡觉正常吗？

就听方初建议他，万不可把所有订单都押在官方，虽说中和官府的银最好赚，但也最难赚。好赚，因为利大；难赚，打难，遇见上面有难，便拖欠货款不给也不是没可能。

因瞅见附近没人，忙从荷包里掏那竹哨，放嘴里用力响。

郭守业不由抬打量方初。

郭守业急忙：“方少爷，你别在这费神了。还是找个合适的人成亲吧。我晓得好多人都想嫁你。不瞒你说，我……”

郭守业：“他们都在忙。大有在织机，清哑在织锦。不是织锦大会就要到了吗，正赶货呢。就怕人吵，关在屋里忙，连饭都不来吃，都要人送去。有时一天一夜都不来呢。我想见一面都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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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初走到墙，又了一声竹哨。

郭守业听得心惊，忙问可有好法。

一连串的问把严纪鹏都问傻了。

他在家针对郭家的情形狠下了一番功夫的，此时侃侃而谈，十分从容有见地，严纪鹏都刮目相看，更别说郭守业了。

停了一会，又了一声。

正想着，忽觉有人看他，严纪鹏也咳嗽。

方初：“皇商就是图个名。我们各家都把列为贡品的织锦数上贡，其他则自己售卖。像郭家这样，若全棉制品都销往中和官府，上下打的费用就不是小数。万一遇见灾年或边关打仗，国库困难，收不回货款也是有的，且容易被官员勒索。”

郭守业被他说得乎乎。十分动心。

又想：好容易来了，求亲不成，见清哑一面总可以吧？

他：“还是不成。再好。他们还能一辈躲着不见人？织锦大会的时候，碰见方老爷和方太太怎么办？你别跟我说你外甥族了不算方家人了，我晓得，方少爷经常回家的。要是清哑嫁他了。他回家敢带清哑吗？带过去了方家会让清哑门吗？”

在卫家婚宴上，清哑下落不明，他就敢当着人喊非她不娶，说明他是真心喜清哑的。

他刚才想说“我打算和沈家结亲”，听了方初的话，急忙刹住，暗想这人，可不能告诉他和沈家结亲的事，不然不知闹什么事来。还是等沈家老三来了，把亲事定了，他见没指望了，他自然就肯回了。

于是他反劝方初：“唉，你这孩，你爹那其实也是为了你好。这天下父母的，谁不望自个的孩好呢！”

方初又说北方天寒，提议他将销售路线向北方扩展，还有西和海外；又说为了省运费和缩减成本，最好在其他棉产地建立郭家分铺和作坊……

他大喜，激动地迈门槛，朝声音来走去。

瞅见前方有一角门，应该是通后院的，心下明知在人家里不该走，脚下却不听使唤，不

院后，就见丫婆在上房，端茶送，还在伺候严纪鹏和郭守业，并无别个人来，也不见清哑。

可是他一想到方家不肯认他闺女。他闺女将来走去都要被人笑话，他上又清醒了，又不乐意了。

这才发现，想说服一个女如命的爹有多么的难！

第三声刚落，就听院内传来一声竹哨应和。

但是他并不气馁，准备屡败屡战。

严纪鹏听这风，直接把见清哑的机会给堵死了。

隔了一会，再一声。

一副“你就听你爹的吧”的神情。

郭守业便任凭他去了。

郭守业忙：“这我听沈老爷说过。”

他也不求别的，务要求给郭守业留个好印象。

他便有些心不在焉、坐立不安，目光悄悄扫向外面，期盼清哑会突然现。

严纪鹏会意，故意问郭守业：“怎没见二侄和郭姑娘？”

方初定：“晚辈曾发誓非郭姑娘不娶，怎能轻易退缩呢！”

抬一瞅，郭守业正狐疑地打量他呢，方觉走神了。

郭守业不说话了，因为这还真没人比得上方初。

跟着，他便听见后院传来哨声。

“怎么得见清哑呢？”他想。

这一次也不能无功而返，多少也要收成效才成。

郭守业便说不下去了，满不可思议地看着他。

郭守业连连，觉得还是早准备的好。

郭守业不得只说买卖，如此便不用纠缠亲事。

方初觉得怪怪的，却聪明地不吱声。

郭家基浅，可经不起折腾，比不得他们世家。

郭守业要派人带他去，他推辞了，说不走远。

严纪鹏又趁机在旁历数嫁给“被族人”的各好：嫁过去上面没有公婆制，不用请安立规矩。小夫妻想怎么过就怎么过；不用和兄弟争家产，所有挣来的银都归自己，明明白白还显示他们的本领；婆家那边不被接纳，正好经常回娘家，“老哥你不是最疼闺女么，必定舍不得她嫁。如果她嫁人了还能经常回娘家，你不兴？”

方初：“反正郭家所有技术都是公开的，并非独家经营，就以基太浅为由，让一分给别人，剩下的自己售卖。以郭家的名声是不愁卖的。这样既保证皇商地位，又不至于事血本无归。”

郭守业看后觉得，这孩真不错。

如此谈谈讲讲，转过午，那边酒宴已经准备好，吴氏亲自来请他们去隔屋用午饭，指挥丫鬟婆上酒送菜送果。

于是。他歉意地对郭守业：“郭伯伯说得对，是晚辈考虑不周到。郭伯伯慈父心，为郭姑娘这般着想都是应该的。这事晚辈再想法。下次定叫郭伯伯满意。”

严纪鹏证实确实有这样情况。

方初在旁认真听他们对话。觉得郭守业讲的都在理。

所以，他第二次求亲可以说又失败了。

他松了气，喜悦地想：“原来清哑就在后面。这真是‘咫尺天涯’了。想我二人近在咫尺这么半天，也不得见面。若没有这竹哨，这相思还得一直持续下去。幸亏当初我想到竹哨。”

吴氏也客客气气的，满脸笑容，并不冷淡他。

方初见了吴氏，也打叠起笑脸趋奉。

用罢饭，方初先离席，说次来郭家，要去附近走走看看。

第540章太贵

我说郭老哥，你为何要持这个呢？我这外甥，别的我都不夸，你要找个和他相当的人来也容易，但他对郭姑娘那情义，你就找不一个能比得上的人。你想想韩小吧，连退亲都办不好，亏他之前还有脸说娶郭姑娘！”

她最疼闺女，闺女就是她的命，方初救了她闺女，怎么说都要好生谢，结亲的事是另一回事，不能因为这个就忘了救命之恩。

方初从容又恭敬，任凭他打量。

他便在心里骂方瀚海：好好的赶儿族，真是猪脑！

方初在院门前站了，朝田野眺望一阵，又转回来。

他忙集中心神应付老汉，和他说起生意买卖上的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