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刘二被噎住了，赵莺莺才笑着：“您不如先回去，等回再来说。我见刘二娘这些日都十分有礼有节，想来是想好而不是恶吧？只不过这时候我家里不方便介绍你，你非要去那可是大大的得罪我家了，到时候又有什么好。”

如今的她嫁给了甘泉街潘裁，只不过这个‘嫁’是说的好听而已，她又没有一个正经夫家，说什么嫁呢？

人家早不来晚不来，偏偏这个时候来，当然是看准了的。赵莺莺就算是机灵聪明，又怎么在门拦住早有预谋的人呢。

赵莺莺表情上面修炼的功夫不知比她了多少，当初在皇里的时候，姑姑就说过了。

吃穿上乘不用说，还有小丫伺候！自家是比以前有钱一些了，可是她给潘裁外室怎么可能缺钱！就算是缺，也该知找自己没用啊。之前她娘都没有到的事情，隔了一层的她就更不可能了。

老婆也好，小老婆也好，嫁人总归有个‘嫁’字。人外室却用不上这个‘嫁’，因此刘二从法理上、籍上还是刘家人，她是一个没嫁的姑娘，即使世俗中她已经嫁人妇了。

王氏听着，只不过她也想不通自家有什么刘二可以图谋的——刘二可是嫁给了潘裁，虽然是个外室，但依旧什么都不少了。

刘二相比她娘有一个好，那就是有自知之明。所以心中抱怨了一下之后，她很快就明白了，她确实见不得人。

那些年赵莺莺在皇里生活，早学会了把一张面在脸上，不论什么人也看不破绽。而今天上门的刘二，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经历单纯的小姑娘而已，在她面前不声，对于赵莺莺来说实在是太容易。

这样的她并不好称呼，贵一些的潘夫人自然不到她，平常一些的潘嫂似乎也不恰当。应该说已婚妇人的称呼都不适合她，因为那就是在提醒所有人，她是给人外室的。

赵莺莺闻言一笑：“真是对不住，我家人倒是真有几分小气呢。何况这还不是小事儿——哪家第一次招待亲家是小事？你有什么火烧眉的事情那是你的火烧眉，我家这时候反正是不招待的。”

就算是刘二这个时候也有些迟疑了，只不过想到之前的打算，定了定神：“不要的，大家都是亲戚，就是待客也不妨碍——说不定我还能在一旁帮衬着呢。”

赵莺莺便把之前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，最后：“我猜测刘二有什么事儿求着咱们家，不然何必这么行事呢？一会儿讨好我们家人，一会儿因为怕我们家人恶了她，原本持要上门的也回去了。”

等到送走了龙二爷和龙二夫人，王氏才叫来赵莺莺：“那刘二怎么来家了，她是什么的，最后怎么又走了？”

果然，听到赵莺莺这样说，刘二又犹豫了一会儿。踮着脚偷看了几院，最后跺了跺脚：“行吧，今日就不打扰小舅府上了，等方便的时候我再来。”

赵莺莺依旧寸步不让：“刘二娘这话说的客气，只不过么这也是不成的。亲戚在待客的时候帮衬已经是少数了，就算有也只是一些至亲而已。刘二娘心里清楚着呢，刘家和赵家不到那份上。”

“你们皇女的，活儿都要排到后，第一件要修炼的事情就是脸上的样。不遇上什么事儿，哪怕是天塌了，脸上也不能有一儿动容。至于说显自己的心思，那更是大忌中的大忌——纯是老寿星上吊，嫌活得太长了。”

刘二听到‘刘二娘’这个称呼的时候表情比王氏还不自然，掩饰过去之后才：“我寻你娘有话说。”

赵家正在和未来亲家说话，她要是去该怎么说明份？蓉儿的表，那是哪门表。潘裁的老婆，那又是哪门的老婆！刘家的女儿，这倒是了，只不过应该说是刘家不要的女儿。

赵莺莺这一回是真的想清楚刘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，便冲王氏摇摇：“娘，大也就算了，她现在不好随便人家家里。我年纪小，随便是不忌讳的，我去一趟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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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莺莺一想，也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儿，便也不了。只不过她没想到之后的第二天，刘二就让她的小丫来她家请人。

赵莺莺说的没错，刘二完全不同于她娘张大姑。张大姑的举动不怕得罪人，刘二的举动却十分小心，显然是想好的——所谓无事献殷勤，必定有所图。赵莺莺抓住了这个就什么都不怕了。

赵莺莺目送她，直到她了自家家门，赵莺莺才把门合上。这期间王氏一直在陪着龙二夫人说话，等到赵莺莺回来的时候见没有跟着人，她心中一松。

赵蓉蓉人已经定亲了，自然再不同以前，很多事

不过老百姓对于这情况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，一般都以她们姓氏称呼娘。既能用在未婚女上，又能用在已婚妇女上，也算是合适了。

赵莺莺却比王氏想的要镇定的多，她没有让开，只依旧扶着两扇门：“刘二娘来我家有事儿？”

刘二一方面觉得赵莺莺说的有理，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样走了实在太可惜。而话语其中还有一些让她如鲠在，什么叫不方便介绍她，她就那么见不得人吗？

刘二说话声音变弱就是在告诉赵莺莺，她内心动摇了。而对于内心动摇的人，要的就是乘胜追击。这个时候你越严厉，越没有情面可讲，她就会服的越快。赵莺莺在长期的廷生活里把这一招学的很是纯熟，说白了就是欺怕么。

“我们娘在家正在针指，一个人也是无趣，便想请蓉儿、莺儿过去。一起针线、说些话儿也是好的。”

‘刘二娘’这简简单单四个字就像是有什么法力一样，王氏脸上也有一会儿的不自然。这个时候她只祈祷赵莺莺足够机灵，可以把人给不动声地请走。只不过这样想的她，自己都没有抱多大希望。

“刘二娘迟一些来吧，我娘正在待客，这时候不好招待呢。”赵莺莺笑眯眯的，一看不她是特意阻止刘二屋。

“我...我有话和你娘说，说什么得罪不得罪的，你家总不至于那么小气吧？”这时候刘二的声已经很弱了。

赵莺莺话说的狠说的脆，语气却是十分温和，以至于让人想发火都发不来。

翻来覆去的想并没有什么用，王氏最终挥挥手：“不了，真有什么事儿她当然会上门来求，我在这里猜又有什么意思。”

她的份说的好听是‘外室’，说的不好听便是‘通.’女。市井人家不会把对这事的鄙夷摆在明面上，但是内心里一定存在看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