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中忽然就想起了民间传说的鬼魂附这事。

见薛明诚依然微垂着没有说话，她又继续说：“我知你是个闲散的人，不喜官场勾结。但你为卫国公，享受了卫国公这个份的便利好，那你肩上自然就有你为卫国公该担的责任。要知，咱们薛家的这国公爵位也是得来不易的。你的父亲，祖父，也都是在战场上拼过命，洒过血的。祖宗传下来的基业，怎能到了你的手里就停滞不前，甚至毁坏了？若果真如此，你百年之后，到地底下有何颜面去见薛家的列祖列宗？”

姜老太太看她一，就见她中的张神情不似有假，而是很真实的。又见她放在膝上的双手也握了起来。想必很用力，十修剪的圆手指甲上都有些泛白了。

明知崔季陵手中掌着兵权，可任意调动天下兵。想要收回，但无奈一来边境未稳，鞑靼和瓦剌经常有异动。二来前朝皇帝余孽未尽消。听说就有几个前朝的大臣拥了一个前朝的皇，正在招兵买。三则崔季陵如今朝中势力已大，尾大不掉。更何况昨儿才刚传来消息，崔季陵领兵大破鞑靼，正是朝中众人称赞钦佩他的时候，暂且想要动他肯定是不可能的事。只好暂且待崔华兰及四皇无限纵容。

太后还在声音淡淡的说着：“你上穿的这罗，想必你也知，是贡品。每一匹都绝，要耗费多少人力力？不说寻常的百姓，便是一般有权有势的人都得不到。但这些，你都很轻易的得到了。因为你是卫国公。”

不过心中却有些起疑。

☆、第32章心酸往事

片刻之后，他轻叹了一声，终于抬起来看着薛太后，轻声却定的说：“我明白。一切但凭姑母安排。”

伸手自旁边摸了一把扇拿在手里。然后她一面给自己扇风，一面说：“你倒是个胆大的，也沉稳。像刚刚在里，见着那些贵人的时候我心里都在发慌，总担心错了规矩。你倒是一些儿都不张，规矩也一没有错。”

但也有可能她确实是很张，很害怕，所以就一直垂着不说话。而且现在她说起刚刚在里的事确实是一副后怕的样，连双手都攥了起来。

姜老太太了门之后就大大的舒了一气，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下来。

莫不是……

但这样太殿下的地位就岌岌可危。皇上和她都容不得崔季陵继续大的，所以肯定就要找个人来制衡他。

于是就了一副现在才反应过来的张样，声音听起来都在发颤：“祖母，咱们已经了，我是不是可以说话了？”

又听到姜清婉舒了一气，在喃喃的说着：“刚刚在里的时候我可真是吓坏了，连话都不敢说。脑里也是乎乎的，只跟在祖母您的后跟着您行礼。也不知有没有错。我心里一直担心自己错了，要是太后或者皇后怪罪我要怎么办呢？那不是要连累祖母了？”

刚刚姜老太太和姜惠妃商议的事她还是记得很清楚的。不过她心里也明白，只怕这件事由不得她来主。

这句话半是害怕半是撒的说来，其实也确实是她的心声。

面上神情微变，但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
薛明诚就是最好的人选了。毕竟他是卫国公，她的娘家侄儿，太是他的嫡亲外甥，彼此休戚与共的。所以即便他再不愿仕，但就算也要着他妥协。

薛明诚的双依然垂着。

他在看衣摆上的暗纹。不是很复杂的纹，只是简简单单的竹叶暗纹。还有他腰间挂的白玉坠儿。确实是寻常人想都不想的东西，但于他而言却是再寻常不过。

这个时候就见姜清婉伸手抱住了她的胳膊，面上还是一副后怕的样：“祖母，我心里怕的很。往后我是再不要了。”

好在他到底是个明事理的人，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
姜清婉微笑。

姜清婉以前一直跟她住在甘州乡下，所见世面有限。便是后来来京途中病了一场，渐渐沉静了下来，但如何今儿一次她竟然表现的这样的沉稳老？面对着薛太后，崔皇后等人的时候也有不见丝毫张。倒仿似以前在里生活过一样。

她上辈毕竟在里待了三年。虽然只是浣衣局，但也是很重规矩的一个地方。有的时候还要将浆洗净的衣裙送去给各位妃嫔，所以里的那些规矩自然是烂熟于心，又怎么会错。不过很显然，看姜老太太现在的样，只怕是心中对她起了疑心。

薛太后知他这是同意了，心中松了一气。就笑：“待会儿我会去见皇上，商议给你定个什么官职。”

实在是同她以前的那个孙女儿不相符。

大凡上了年纪的人总是相信神佛的，所以姜老太太对鬼魂附这样的事也是信的。不过以往只听到过这事，却并没有亲看到过。但这会儿看着姜清婉，想着她刚刚在里的表现，再想起这些日她的变化，心不由的就快了起来。

她想要倚靠着永昌伯府嫡女的份好好的活下去，就万不能叫姜老太太对她起疑心。

皇上最近也在苦恼。

姜老太太便信了。毕竟鬼魂附这样的事只存在于旁人的中，还有志怪里面，没有谁亲看到过。而且前的这个人确实是自己嫡亲的孙女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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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中虽然说着这样夸赞的话，目光却一直盯着姜清婉。仿似想看到她的内心去，看清楚这个人到底是她的孙女儿，还是真的被鬼魂附了。

毕竟以前的那个姜清婉从来没有过，一次见到这些贵人，肯定也会慌的，绝对不可能表现的这样的镇定。

姑母说的对，他既然享受了他卫国公份所带来的便利好，那也总该担起自己该担的责任的。

姜老太太回想了下，刚刚在里的时候姜清婉确实是很少说话的。大分的时候只垂坐着，旁人也看不清她面上到底是个什么表情。不过见她那样乖巧的坐着，没有错礼节，心里肯定就会觉得她是个沉稳的人。也觉得她不张。

转过看姜清婉，见她面上神情平静。再想想她刚刚在薛太后和崔皇后面前也都是这样平静的神情，心中不由的就对这个孙女儿真的刮目相看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