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此，周寅坤亦看向对面。

夏夏想起了曾经在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。

照僧者刚才说的回，今天过后他就会投胎转世，成为新的生命，开始新的人生。想到这里，心里晦涩难过消退几分，她站在那里，虔诚而郑重地鞠了一躬。

想了想，她上前，“小叔叔。”

她看见的，是爸爸在爷爷死后的忙碌打理。她没看见的，是周寅坤去清迈的佛寺请回灵位和骨灰，为爷爷修建寺庙，每一回关时都守在这里。

天更，夜幕让女孩眸中波动变得不那么明显。

夏夏抬看他，张了张，言止。

周寅坤侧过来，“很久之前老爷就代过他的后事。久到有你之前，久到我们还生活在对面的时候。”

“这才是老爷真正想要后事。”

说完也不等她回答，大的影兀自走了去。

此时传来周寅坤的声音，夏夏望过去，他侧站在那里，面凛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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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夏也看向河对面的缅甸。

夏夏看见他了烟，又想起刚才去之前他说的那句话。

“周夏夏。”

“安置在了清迈的佛寺里。”周寅坤嗤笑一声，“放在那里，你爷爷就只能下地狱去了。”

再看刚才站在旁的那位老者，他已转离开，将此留给了逝者的两位后人。

“好。”她下意识应了声。

直觉告诉她，周寅坤和爷爷的死有关，可今天所见所闻，又让那怀疑有些动摇。他这些是为了什么？愧疚？还是……遗憾？

夏夏立刻跟了上去，只不过走到门时她停了停，回过来又看了一赛蓬的灵位。

“尽他是个偏心的爹，不过死都死了，也没什么可计较的。就祝他下辈如愿当个普通人，也当个一碗端平的老。”

“爷爷的灵位和骨灰，为什么会在这里？我记得爸爸已经安置在了——”

穿过小巷走去，周寅坤就站在刚刚直升机降落的地方。四周杂草丛生，面前是穿过整个湄赛镇的河，河对面，就是缅甸。

“什么？”

听见那声小叔叔，背对着女孩的男人角缓缓勾起，只是他并未转过来。

有时人亲所见的，或许并非事实全貌，先为主的偏见，会蒙蔽本该发现的细

受到那目光，周寅坤低，对上她的睛：“怎么，以为只有你爸是孝顺儿？”

燃的香递到手上，夏夏学着他刚才的样跪下去，望着赛蓬的灵位和骨灰盒，双手奉香，拜了三次。香放炉中，夏夏看见灵前供奉的酒杯被倒满了酒，旁边果新鲜饱满，香炉前亦是净净，四周还放了，上面尚有残留的迹。

“过来上香。”

一切的一切，看得的心细致。

“他说他这辈罪孽太多，下辈想投胎当个普通人。清迈寺庙里安置的那些才是真正的普通人。老爷上了岁数无端信起了佛，他说死后想投胎，就需要专门建立一座寺庙，超渡法事、供灯念佛、挂经幡、布施，才会改变他原本投生的界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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