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采真仰对他笑了笑，用一副理所当然的吻完全是不安好心地解释着，忽然猛地将人拉门内往床边一推！“我没那么‘碰’他，你可以亲自检查。”

季芹藻全程沉默着，没有一丝反抗地任她所为。他能猜到她在什么打算，但他只能接受。

“我对你过什么，对他自然也会一遍。”

若不是多年前的那夜，自己命他将顾采真带去万尸潭，又代他如何行事，她也不会那般记恨他，他又怎会遭受这些？他们都一样，有太多想要保护的人，于是不得不对顾采真妥协，生不如死地活着留在了她的边。

“师傅，你一向关心师兄，难不过来帮我搭把手吗？”

他的劫，是他的命，可正骁何其无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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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骁……他在里面……顾采真正在……对他那事……即便没有看到顾采真的存在，可在季芹藻的内心，只有她才会对他以及正骁那行为。

“那我总要给他清理和上药。”

顾采真勾住他的腰一转，让他变成与自己面对面的姿势，将他垂下的墨发拢在手中扎了一束，再垂在他一侧的前，这样随意得近乎有几分女气的慵懒发型，她也是第一次在他上见到，却意外地品些许娴静淑芳的柔，那发梢垂至腰轻轻晃着，不动声间就轻而易举地勾人至极。她拿下他手里的面放在一旁，把一件挂在一旁袖绣着家家纹，显然是属于正骁的红长袍披在了他的上，抬臂系腰帮他穿好。她挑了挑眉，笑着夸赞，“师傅，你穿红衣可真漂亮，简直像是个新嫁娘。”她顿了顿，笑得更加意味长，“让我想起，接你回的那晚了。”这句话仿佛勾起了季芹藻某段极度想要遗忘的记忆，他闭了闭睛，抿的双带得下颌的线条都绷直了。幸好，顾采真没有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，她再度拿起那张面，亲自遮住了他俊雅温的面庞。

顾采真轻慢残忍的话犹在耳边，青年虚弱昏沉地静静躺着的情形还在前，现实就用如此暴直接的方式，将血淋淋的一切摆在了他的面前。

看着上青面獠牙的面，从发型到服饰都与他本人大相径的男人，顾采真满意地，再度开时甚至朝床榻了个邀请的手势，“怎么样？你若是不信我，不如亲自检查一番？”

当然，也只可能是她。

季芹藻尽量平静地看了她一，可他中压抑的痛恨太明显，就算经过克制，依旧被熟知他各情绪的顾采真看得清清楚楚。大概是因为两人的关系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不可逆转的质变，她怎么瞧他，都只会觉得可诱人。

“师傅，你来了啊……”顾采真的声音不，却很清晰，充满温柔的恶意。然后，一只凝脂似的柔荑从那帷幔间伸手来，连着一截莲藕似的玉臂。那只手，对他轻轻勾了勾手指。

他垂在袖中的手一只握了拳，一只抓了那张面，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，双铅，沉重地抬不起来，于是无力前，也无法后退。同时，他仿佛被人从后心窝狠狠击中了一掌般，曾经不被顾采真如何羞辱折磨都不曾弯折的脊背，第一次因为某自心底瞬间发的疼痛而禁不住瑟缩了一下。他自己受到的痛苦是可以无视的，可在意的人受的苦，对他而言却是无法忽视的。里面的人，是他曾经给予厚望也为之骄傲的大弟啊！是家新生代中最杰的那一个，是新晋的九天仙尊之一，是誉满天下的开正临，是永远正直，永远骄傲，永远敢当人先，永远中不得沙的开君。这孩活得一贯灿烈直率，却在顾采真的手下不见天日地过了多少年？他都经历了些什么？自己的遭遇，自己遭受的折辱，是不是也都在他上重演了一遍？

“一直着我的东西会不舒服的，你不也知吗？”

他从来不够心狠，对当初师弟的哀求，对后来顾采真的命运，对如今正骁的境，他明知什么才是更决绝而有用的选择，却还是不到，所以落得害人害己的结局。

之前门内的沉默间，正骁偶尔的令他揪心至极；可如今沉默被打破后，正骁没了动静，他的心却还是悬难落。他望着那布幔，说不上来是松了气还是心弦更加绷，只是依旧无法迈步向前。

“哦，了，不止一遍。”

像是对季芹藻心中的痛苦煎熬了如指掌，隔着布幔，顾采真贴的声音继续着，“师兄他烧还有没退，刚刚服了安神的药就又睡了。你来得正好，我正在为他上药。”

顾采真隔着布幔叹了气，然后撩起一侧的床帏挂于银钩上。她穿着一雪白的里衣，不算修的款式难掩她的窈窕。她赤着足下了床，“师傅，我该说你是心，还是心呢？”她向他走来，语气透着一溺，好似不论他怎么，都能得到她的理解与包容。但事实上，她最的事，就是他，他作选择，又他毫无选择。

“嗯唔……”久违的年轻男声，伴随着陌生但也可以称之为熟悉的某低，幽幽地从那门隙间飘来，季芹藻知这颤栗的声音背后所蕴的意义，因为他自己也曾被迫发过——当他在顾采真下无可逃时——这其中情的意味太过明显，令他本不到充耳不闻，更不到自欺欺人。

帷帐内，青年青丝凌地披散在枕上，双眸闭，面苍白，脸颊染着不正常的红，寸缕不着的上布满痕迹，伴随着膛起伏，那些暧昧的红痕紫印直接闯季芹藻的帘。虽然正骁腰以下因为有另一侧帷幔的遮挡，暂时看不到，但目之所及的景象已经令年长的男人心恨意翻，他看向顾采真，无力而愤怒，“你答应过，只要我……你就不碰他的。”

季芹藻措手不及，几乎扑倒在床榻边，他抓着帷幔勉站稳的同时，乍然瞥见床榻尾侧两条光修长的若隐若现，立刻下意识非礼勿视地垂下眸，睡得并不安稳的青年许是哪里不适，又或者被两人的对话动作所惊扰，忽然皱眉发低低的鼻音，“嗯……”

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掌剖开腔直接抓住了，掐着，着，挤鲜血，禁止动。正骁……他的徒弟……他看着长大的孩，他亲自教导着长成那么优秀众的男孩，如今都在经历些什么……而施加这一切折磨的，是他当初一意孤行非要收下的另一个弟。

“嗯……疼……”男的声音再度响起，低沉的带着哭腔的音，脆弱至极。门被推开了，季芹藻面苍白地朝里望去。床榻之上的帷幔依旧低垂着，里面传来女的一声轻笑。

说是建议，却又带着显而易见地威胁，“不然……我还真担心自己把持不住呢。”

她甚是“好意”地提醒，“反正，就算师兄他醒了，只要师傅不主动声，他也认不你来。”

“嗯唔……”年轻男人的声音压抑着，有些难以名状的痛苦，息间细碎的轻却又带着意，越发的缥缈飘忽。换一个时间，换一个地，换一个站在这里的人，也许会面红耳赤浮想联翩。可季芹藻只觉得愤怒而无力。他的肩关节仿佛被弃置太久的人偶一般，僵地轻轻颤了颤，才艰涩地抬起了手臂。指尖掐掌心的手张开后，四个染血的月牙印清晰可见，修长的五指颤抖着伸向那扇只堪堪开了半指见宽的门。

季芹藻还是没有动，他担心这是一个同时羞辱他和正骁的陷阱，可他也没法就这么一走了之。在这些年里，他可以因为各更优的考量而狠心回避与大弟一见，却不可能在此时不过一帷之隔的情形下转离开。

正骁的痛苦，若是逐本溯源，那造成这一切的，都是他这个师傅。

床边的男人慌忙扯下了那半侧帷幔，徒留银勾轻晃，像是在嘲他的举动。后传来顾采真传来吃吃的冷笑，他被她从后面揽住，她纤柔的五指轻轻挲着他的腰，“师傅，你慌什么？”

“他上那些，是之前的，你还没来的时候。”

笑容明媚到简直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亲近的女尊踮起脚，在男人冰凉狰狞的面上落下一吻，又在他耳边真诚建议着，“不想检查的话，也可以在旁边看着我给他继续上药，这样你总归放心了吧，我不会对他怎么样。”

果然，是顾采真。

季芹藻的形一僵，但没有推开她。他不想闹得动静太大，更不想惊醒床上的青年。他太了解自己的大徒弟，正骁绝对接受不了被他看到如今的样，也接受不了看到他这样被顾采真对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