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大约是真的疯了吧？

她跟夏然联手给萧无羡下情蛊的事情败之后，知萧无羡必定不会对她手下留情，他派来的追兵已经随其后，走投无路万般绝望之下，终于孤注一掷，去了离罗生门不远的百华门。

“哦？你要跟我谈什么？”

“……我要你跟我在一起。”

“我……”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刻，杨腹中萦绕了数十年的无数话语，一时竟然却不知该说什么，张着嘴结结了半天时间，终于才挤一句最直接的话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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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付了这样惨重的代价，付了她的大半个人生，所有的青岁月，无数日复一日的追随、等待、渴求、失落、痛苦、绝望……最终还是得不到她所想要的，

那个男人几乎没有什么在意的东西，二十多年来都没有正看过她几次，但若是他的命被在她手里，他是不是终于会真正地重视她一次？

“师弟，以你上毒蛊的数量和等级，命龛对于你的重要，想必你比谁都要清楚。如今你的命龛在我手上，只要我一毁了它，你恐怕上就会被毒蛊反噬。这样的话，我是不是有足够的资格跟你谈谈了？”

他，全剧烈一颤，整个人都微微发起抖来。她压下情绪，极力保持着镇定，提起手中一个小小的命龛，那是萧无羡的。

情蛊同样也是以人的命作为要挟，虽然没有成功，现在用命龛的效果也一样。尽她知萧无羡本不是那命被人在手里，就会对对方唯命是从的人，但她在萧无羡后面苦苦追随了二十多年，都没有得到任何结果，已经再清楚不过地说明，一般的追求对他来说毫无意义。如今的她已经陷绝境，无路可走，唯有的手段，或许还能有一线机会。

以前她永远是被他甩在后面，只能在远，在下方卑微地仰视着他，而这一次，终于有了跟他面对面谈话的资格。

杨心下骤然一沉。她早就知，萧无羡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甚在意，拿命龛来威胁他也不见得就一定会有作用。她也不过是抱着最后一希望，才来这次孤注一掷的尝试，但这希望最终还是破灭了。

苦笑一声：“罢了，我也猜到你会是这个回答。这样也好，那就跟我一起死吧，命龛被毁之后万蛊噬，虽然痛苦了，我以同样的死法陪着你便是了。”

百华门对罗生门觊觎已久，她带领百华门的门人们命龛，控制罗生门众人的命脉，占领罗生门。唯一的条件就是，萧无羡的命龛必须是她的。

萧无羡望着她的目光中，果然不再是那副彻底漠视的平淡无波，嘴角微勾起了一浅浅的弧度。这是他第一次对杨这样的表情，然而，那笑意里却带着一令人骨髓都发凉的轻蔑。

杨自嘲地暗中苦笑了一声。她背叛自己的整个门派，害得全师兄弟妹陷死境，将屹立了三百多年风雨不倒的罗生门推向覆灭，就为了这么个目的。

“呵……”萧无羡笑了来，那笑声里全是不屑之意，看着杨的目光像是看着一个卖力表演但又乏味无趣的梁小丑，“……我凭什么要同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