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大！”

许久之后，倪胭轻叹了一声，再一次问：“远山，为什么不离开萧城？”

“雁音！”柯明江看着阮钧皓拉起倪胭，就好似自己的所有被侵占了一样。他一直以为自己得不到她，所以才会找俞梅香来她的代替品，可是她现在告诉他她心里一直有他？

倪胭笑着倒酒，边倒边说：“以前总看你喝茶，今日我们来喝酒。”

四都是一张张鄙夷的面孔，柯明江的睛里却只有倪胭被泪打的脸。他像一个快要淹死的人抓住最后一颗救命稻草，饱最后希望望着倪胭，问：“雁音，你是相信老师的对不对？”

剩下的事？

柯明江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恶狠狠地咒骂他宛如一场噩梦。

五爷便也放下了酒杯，回望着她。

他们两个人以前单独相时，话很少，多大数都在床上度过。而今日两人倒是说了不少话，油炸噼啪声伴着两个人的笑声。

十菜摆上桌，倪胭夸：“远山真。”

倪胭瞬间变了脸。

不，这不是真的。

辛辣的味胃。他的确很多年没喝酒了，对这味已经有些陌生。

那块漂浮在不远的木板终于被柯明江抓到，他活下来了。

倪胭的目光一直未移开，哭得梨带雨。

“你们相信老师，老师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。是有人害老师！”他努力扯和善亲切的笑容，就像平时那样。可是这些学生不停向后退，一脸嫌恶。

倪胭缓慢地，中充满了泪，却努力对柯明江扯起嘴角。

五爷回她一个拇指：“不敌雁音十分之一。”

柯明江不可思议地望着倪胭，心中震动。他看着倪胭泪涟涟的模样，多想伸手去她脸上的泪。可是他的手抬不起来，一阵阵疼痛。

“雁音，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？”

他拉起倪胭的手，认真：“答应我，保护好自己。”

·

五爷淡淡笑着，问：“会洗菜吗？”

聂今望着倪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他忽然扯起嘴角古怪地笑了一声。他早就来了，一直守在

“去！”

“我这么善良胆小单纯可的人呀，才不要看活活打死人那么血腥的场景呢。”倪胭语气，又甜又嗲。

倪胭睫颤动，带下泪。她俯下，凑近柯明江用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：“老师，你知不知我一直喜着你。我一直以为你为人正直，怕你拒绝我才从来不敢接近你……”

“因为你是我唯一的牵挂。”五爷回答的时候连一丝犹豫都没有。

“让一下。”倪胭酝酿了情绪，推开人群，走到柯明江面前。

五爷解散手下时，便没想活。

倪胭翘起嘴角，重复当日她曾说过的话——“我不仅能保护好自己，还能保护你。”

“雁音，你别靠近他。”阮钧皓冲人群，把倪胭拉了起来。

“不怕死吗？”倪胭问。

“会。”倪胭把自己的手递到五爷面前，“瞧，我今天没涂指甲油。准备和你一起下厨一起洗碗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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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胭想起来这不是五爷第一次对她说这句话。当初他同意让她他的女人时，提的要求便是——保护好自己。

“气得我都哭了。”她狡猾地勾起嘴角，光明眸扫过之前手打柯明江的学生们，赞：“你们真，这人就该打死。”

死仇得报时，他便没了活的意义。他活着，只是没找到死的契机，如今赴死也算无遗憾。

当第一个学生朝柯明江扔书之后，立刻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学生。这些学生来开动员会，并不是所有人都带着书本。没东西扔了，便有一个男学生冲过去踹他。接着学校里的男学生们都冲过去，拳打脚踢。女学生们三三俩俩靠在一起，愤怒地喊着“打死他！打死他！”

怎么会这样呢？这群孩没有经过社会的打磨最是单纯，最好哄骗。只要他装和善亲切的样，他们就会信任他崇拜他。现在怎么不好用呢？

俞梅香忽然笑了。

五爷不置可否。

这个话，白石决定不接。

五爷淡淡笑着：“我早就死了，是你让我重新觉得自己是个活人。”

倪胭和五爷像一对寻常的小夫妻一样，一边聊天一边在厨房里忙活。虽然两个人是第一次一起下厨，但是奇默契。仿佛心有灵犀一样，五爷想要什么调料的时候，倪胭便恰巧将调料放在他手边。而倪胭觉得火不够旺刚想开，五爷已经蹲了下来添柴火。

她向后退了一步，在柯明江扭曲的目光里转。

“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？你满意了？”她转过，用充满泪的睛望着倪胭，“破坏我心里的梦？”

“有人帮忙可真不错。”五爷略弯腰，了个邀请的手势。

去。要不然……简直不敢想！”

倪胭哀婉地望着他，她的沉默对于柯明江来说就像是等待宣判。

聂今带着人冲来的时候，倪胭和五爷都没有什么意外。聂今既然了心思查五爷，自然能查这里。五爷今日回来几乎是自投罗网。更别说聂今一直派人跟着倪胭。

其乐。

如果他的死能帮聂今立威彻底除掉萧城丑恶势力，如果他的死能消除聂今对倪胭的介怀，他为什么要活？

“谢谢。”五爷接过倪胭递过来的酒，抿了一。

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，一边说笑一边吃饭。桌上的菜肴被消灭得一片狼藉，倪胭放下酒杯，微微偏着，将手搭在侧额，沉默地望着五爷。

倪胭一早就来了五爷的那个四合院。她打着哈欠，懒洋洋地说：“不仅没有失约，还早起了。”

倪胭蹲下来与他平视，她净的睛里一一溢满泪。

第七颗星，亮。

两个人又恢复到了往常那沉默安静的相模式。

倪胭有些意外聂今的冷静，她本以为聂今一来就要枪的。倪胭给聂今倒了一杯酒：“给。不过喝一杯就好，公事在可不该饮酒。”

聂今在桌旁坐下，扫一桌上的菜，冷淡开：“没赶上饭，酒可还有？”

蜷缩在地上的柯明江摸一把脸上的血，仰望着倪胭。他中又生起一丝希望，匆忙抓住倪胭的脚腕，大呼：“你快告诉他们是有人陷害我，刚刚我们明明在办公室里说话！”

“不是这样的！”他挣脱开两个教师的手，冲向台，冲学生群中，冲向这些平日十分他的学生中。

倪胭望着远一脸愤怒的阮钧皓，想起他前世死在狱中的场景，倪胭轻轻勾起嘴角，“还不够呢。”

倪胭施施然起，缓步朝柯明江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