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帮我想想，我现在想放下他们，算不算心狠？”他站起，把两只手在杂草上使劲的蹭了蹭，泥才没了。然后朝火焰堆里又加了几大木，继续，“我是这样想的啊，你看看对不对。我都快到60的人了，总有离开他们的一天。现在嘛，早离开，晚离开，都是早晚的事情。只是让他们的难过伤心提前了，然后吧，每年多费上两刀纸钱。他们年龄大了，他们是好孩，他们总能照顾好自己的，我是能放下心的。现在何芳怀了，他们可能会有个妹妹，当然也可能是弟弟。”

“既然活活的真真的，老是不是得事，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，我看到那帮洋鬼就是不顺，你要说我是大民族主义，我也认了。你说啊，这人穷，狗都嫌弃，何况是一个国家穷。人家有理由鄙视你。前几天，何芳跟我提了，我上学时怼过一个洋鬼，他要是不给我提，我都差忘记了。心里就是有那么怨气，要是吐不来，老就是不舒服。我还得继续去怼他，不让他服气，老就是不快活。”

到了公路边，找到车以后，把上的衣服和鞋，脱掉扔了，上只留下了一条红内。

何芳的肚越来越大，他就越来越矛盾。

甚至何芳都觉察了他的异样，何芳也在替他不开心。可是他又不想何芳不开心。

他又叹气继续倒了一杯酒，了肚，“爷爷疼大孙，爹妈疼老，这话是对的吧？现在何芳肚里，有着小的了，我总得着小的吧？你说这话有错没错吧。爹的就只能狠着了，偏心小的了，反正大的已经结婚了，懂事了，不需要我心了。再说我吧，我不能说舍不得他们，毕竟他们上辈陪了我那么长时间，我也该知足了。”

“我心里苦啊，我能跟谁说呢，我谁也不敢说啊！”只有在这样空旷的荒地里，他才敢这样大声的喊，大声的叫，“活的太清醒，活的太明白，真是遭罪。我真宁愿自己是个傻哦。”

的了一气，直着，也不回的离开了墓地。

“过几天老要摆酒席了，这算提前请你喝的喜酒。”李和说完把最后半瓶酒全倒在了火堆里，“哦，对了，你放心吧，你儿我报他个香港首富的位置。就这么着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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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杯酒也许是呛着嗓了吧，他又不争气的哭了起来，哭的很大声，那泪就混着雨从脸上一起下来了。

他这阶段以为自己顺了，想通了，可是偶尔一想起来，还是一阵的揪痛，不能想，不敢想。

他没着急起来，只是倒了一杯酒，不顾杯的泥，一了肚，火辣辣的呛，他不禁龇牙咧嘴，其实更多的是泥在嘴里不舒服，他重重的吐了好几唾沫，然后才用肩膀上净的地方抹了下嘴。

妻都不成了啊。”

“我有时也觉着自己呢，现在是在梦，可是呢，我使劲的掐着自己，卡着自己，他娘的真疼。快十年了，我不能了十年的梦吧？所以啊，我这辈是真真的，活的真真的。我得活啊，我不得不活啊，我爹在呢，我老娘在呢，我兄弟们都在呢。哎，现在新媳妇都有了。新媳妇都怀了。我这耽误了她十年，我得补给她啊，我也不能欠着人家啊。他们都活的真真的呢。”

一个旋风过来，火焰差挨着他了，他着急朝后，却被绊倒了，一坐在泥浆里，两手也撑在泥浆里。酒撒开了，他慌忙把瓶扶起来。

砰的一声，酒瓶被他扔到墓碑上嗑的稀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