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攀伟半个坐在沙发上，恭敬：“郭攀伟，阿姨您叫我小郭就行。”

董学斌一愣，“……过年好过年好。”

郭攀伟抢着拿起电壶，不但给栾晓萍倒了，也给董学斌满上了。

大：“可我听大家都这么说啊？噢，可能是搞错了吧，呵呵，那小斌也有本事啊，那个鼻孔朝天的许科长都被他给搞走了，房都托给中介租去了，现在住的是一家跟路北卖衣服的两。”栾晓萍又是一怔，许科长？那个住她家楼上的大官儿？小斌给搞走了？什么意思？小斌怎么搞走人家？可没等她问什么，邻居大就：“亲戚来了，我去门接人去，有空串门啊。”

郭攀伟忙扇呼：“阿姨，从董主任了机关以后，那的成绩简直多得数都数不过来，别人不了的事儿董主任全能，就没有董主任解决不了的困难，要我看，董主任别说提副科了，就是直接提正科……不对……直接提副也没有人会说闲话，太正常了。”

“得了吧，心意我领了。”

董学斌一听，也就没拒绝，“那行，过来吃饭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董学斌以为是老妈到了，就走过去开门。

董学斌苦笑：“他也是刚屋。”

这下到栾晓萍愕住了，“董主任？什么董主任？”

董学斌苦笑：“小谭，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，呵呵，我妈快到了，今年还是我们娘俩过，这不，我一个大老爷们吭哧吭哧地包饺呢。”

郭攀伟犹豫地看看里面，“这个……合适吗？”

铃铃铃，手机响了，董学斌看号码不认识，就接起来喂了一声。

栾晓萍见状一怔，心说这人也太客气了，你们都一个办公室的科员，嘛还给我儿倒？你岁数也比我儿大了不少啊，接过茶杯了谢，栾晓萍看看他，“……这个，怎么称呼你？”

董学斌呵呵一笑，“来就来吧，还拿什么东西啊，快吧。”

“车晚了。”

“啥！？”栾晓萍错愕：“你提副科了？”

“徐局长，小董给您拜年了，谢谢您一直以来的关怀和照顾，今后的一年里我一定继续跟领导的脚步，您往东走我就往东走，您往北走我就往北走……”

“哎！那我就打扰了。”

看他那个谨小慎微的样，栾晓萍就有无语了，心说我有这么可怕吗？乡中学的孩们还总说我长得温和呢，怎么我一来你就这么拘谨了？栾晓萍挨着沙发坐下，“别这么客气，到这儿了就跟到自己家一样，最近工作忙不忙？”她没话找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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栾晓萍一哦，“我们学斌跟单位表现怎么样？没挨领导的骂吧？他这孩啊，有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说。”

等给领导拜完年，董学斌继续擀饺。

揣着一肚狐疑，栾晓萍走了一单元楼，咚，碰，炮竹声震得她耳直颤。

咔嚓咔嚓，栾晓萍拿钥匙开了门，“学斌，妈到了。”

“我们家晚上才聚餐呢，现在真没事，您那儿要是没什么不方便我可真就过去了啊？咳咳，其实我和桩是有事想求您呢，本打算大年初一过去的。”

董学斌笑：“谢谢了，也祝你和孙壮同志幸福满。”自己人，说话就比较随意了。

“哦，你也是综合办的？”

那人：“是毕业了，找了份工作，工资不凑合着吧，比不上你家小斌啊。”

铃铃铃，电话响了。

刚放下电话，叮咚，叮咚，门铃轻飘飘的响了。

“甄局长过年好，祝您工作顺利节节升心想事成万事如意……”

让栾晓萍意外的是，屋里坐着两个人，除了自己好几个月不见的儿，还一个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的，表情没什么棱角，一看就像跟机关里工作的。栾晓萍脱下大衣挂在一旁，屋：“你是学斌的同事吧？你也过年好。”她不明白儿单位同事为什么今天来串门了，一看那人桌上连个杯都没有，栾晓萍就责怪地看了儿，“同事来家了，咋也不知给人家倒茶啊。”说话就要过去倒。

“哟，这不是栾吗？”一个老邻居打招呼：“过年好啊。”

“您是阿姨吧？阿姨好，给您拜年了。”

谁知门外站得竟是郭攀伟，拿着两大包东西的他满脸笑容：“董主任过年好，给您拿了东西，这个，我就不去了，您忙您的，您忙您的。”理说给领导拜年一般都是初一初二初三了，但郭攀伟知小董主任家的情况，家里肯定没多少亲戚过年，于是他就想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。

董学斌就笑呵呵地拍了拍老妈的手背，“妈，您一直跟乡里没回来，我就也没说，想着当面告诉您的，我早就提综合办副主任了，还了党，对了，昨天副科的任命也下来了，勉算个了。”一直没说就是为了给老妈一个惊喜，看着老妈目瞪呆的模样，董学斌很满足。

“谢谢董主任的祝福，咦，我听您那边怎么很安静啊？就您一个人？”

今天是除夕，京里人习惯叫大年三十儿。

老妈栾晓萍风尘仆仆地了小区，看着家家窗上挂的大红灯笼，看着几个小孩儿嘻嘻笑笑地着炮竹，栾晓萍泛起一丝会心的笑容，自打儿了机关后的这几个月她都没顾上回家，现在终于能看到儿了，心里当然开心。不过，担心也是有的。栾晓萍知自己比较弱，一有什么事情就忍不住掉泪儿，儿懂事，所以很多烦心事都不跟自己讲，怕自己惦记他，唉，也不知学斌跟机关里的怎么样了，总说好好的，不知是真的好还是假的好。

“哎呦，那怎么行啊，那我和桩过去帮您！”

第138章过年了！

过年了。

“合适，家里就我一人，我妈等会儿才来呢，屋里坐吧。”

栾晓萍对她笑笑，“过年好，孩怎么样了？大学毕业了吧？”

最后，连谢慧兰那里也打了电话，没有任何意外，谢慧兰的电话是所有领导中最难打的一个，给徐局长是打了两次通的，给甄局长是打了四次，可谢慧兰呢？十八次！足足打了十八次都是正在通话中，第十九次那边才传来谢慧兰很有磁力的嗓音，你就说得有多少人给她拜年吧，而且现在这个时间还不是电话拜年的最峰。

栾晓萍心里很受用，但嘴上还是：“我们家学斌工资也没多少，他一小科员，三千块钱都是多的了，就是逢年过节能发东西啥的。”

楼外。

是谭丽梅打来的，“嘻嘻，董主任过年好，衷心祝福您年年圆满如意。”

栾晓萍还是没反应过来，成绩？自己儿自己还不知吗？从小到大都笨手笨脚的，他能啥成绩？不惹来就不错了！

郭攀伟啊了一声，“您不知？”

老严说了几句就挂了，董学斌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可不比以前了，不但有人给拜年，还得给领导拜年啊，国安家属院不是随便的，自己刚破格提了副科，说闲话的肯定不少，更不可能大大咧咧地拿着东西去那边了，这里的情况跟其他机关倒有些不同，于是想了想，董学斌赶拿起电话给甄安国和徐燕等一众领导拜年。

唯一遗憾的是，今年的节还是这么冷清。

郭攀伟忙站起来：“阿姨您别忙了，我自己来，自己来。”

郭攀伟直着腰板：“节了，比平时忙一些。”

郭攀伟一愕，“……挨骂？阿姨，谁敢骂董主任啊。”郭攀伟心说了，是有人敢骂董主任，周国安骂了，郭顺杰骂了，可结果俩人全被纪委请喝茶去了，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，自那以后，谁数落小董主任的时候心里面不先掂量掂量啊？

董学斌就笑：“妈，待会儿还有人来呢，包饺吧，我

邻居大咦了一声，“不对啊，你们家小斌不是升官了吗？”

外面噼噼啪啪的鞭炮声震耳聋，满大街都洋溢着节的喜气。董学斌的心情也跟过年了似的，自从昨天知自己的副科任命下来以后，他睡觉恨不得都是乐着的，那叫一个兴啊。在自家门贴了一幅红彤彤的对联，正了正门上的福字，董学斌转回了屋，洗洗手后开始在客厅里和面包韭菜馅儿饺。

“妈，怎么这么晚？堵车了？”

“我知什么？”

栾晓萍一愣，好笑：“他升什么官？他公务员试用期还没过呢。”

“小董主任，我老严啊，哈哈，给你拜年了，祝你步步升！”

萱姨还没结婚，过年自然得回她父母那边，好像是去爷爷家过，因为家比较大的原因，萱姨昨天早上就过去准备饭了，估计得过完年再回来。老妈正在来京的路上，车还没到，所以董学斌一只能个人吭哧吭哧地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