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，武安突然觉得早十几年，自己浑浑噩噩的竟好似脑了一般，只想着嫉妒那个比自己稍大一但是家人都称赞的宝二爷，却不知，燕雀与鸿鹄，终究是不同。

如果说，京城中只有两三成的房是泥墙房，那么京城外的砖瓦房也大约就是两三成之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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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哥住的是泥小楼呢？怎么？”

这场几十年未遇到过的连续大雨，郊外的农人需要隔两三天就上屋去修一修稻草屋，不然这天气，外大雨，屋内就是中小雨。

“是，是。我婆娘给我煮了老姜大骨汤呢，说去去寒气。这娘们，最捡便宜，咱家楼下的调味铺掌柜反应慢了，有几代调味泡了，便宜卖，她居然买了一大袋！也不怕发霉了。”

村里，情况是有不太好。

陈淳反应过来：【哦，京郊都没用上泥修路呢。也不知村里怎样了……】

自己的嫉妒真是无谓得叫人可笑，甚至因为想要和对方赌气，决不肯爹和哥哥替自己活动一下，去军中谋差。

“这不就是一两天的事儿么，疏通了河，也是为了京城百姓好，为了咱们自己好。一两天，有什么关系呢？如今，比前朝，已经好多啦！真是得好好谢一下愿意叫大家住泥小楼房的万岁爷和泥的人，我听说啊，是荣国府的老爷少爷倒腾来的……”

武安有些茫然，他已经二十岁了，再过几个月便及冠，大哥娶妻之后就要到他了。日后再、日后再分了家，便不再受哥哥功名庇佑……税赋、徭役，从前这些距离他很远的词，一下都清晰起来。

明白，别说是那个宝二爷了，就连他手底下的大兵都比自己，那些当兵的骑过去，引得百姓的羡慕赞叹，而自己呢？持着自己创一番事业，学了几招功夫，不肯照爹的安排走去军中，执意要走镖……

“小兄弟？小兄弟？”周围的大叔也见武安神有些不对，倒是和善地问：“你是不是有些不舒服？反正剩下的活儿也不多了，你要么上岸上去歇会儿？”

陈淳等人城走了一段，泥路没有了，坐下儿的蹄啪叽声踩泥里，溅起星星。

陈淳家这几年条件不错的，盖的是砖瓦房，等他策到家之后，发现家里七大姑八大姨的，四合院里住了好几亲戚。

之后的话，武安也没听得很清楚。

睡醒之后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，他躺在床上，听着外的雨声，抬看看瓦片屋，又看看半汽都没有的泥墙，叹了一气。

到中午，终于把昨天未完成的补上了。

武安去河边喝了一大碗姜汤，回家之后洗了澡又睡了一觉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武安摇摇：“谢了这位大哥，我没事，咱快把活完了，也好早回家。”

陈家老娘见到大儿回来，先不说别的，就把陈家小弟支去杀了，然后她才与大儿说：“前天晚上的时候，你姑家房塌了，幸好没压着人；你叔家的房倒没事，不过墙倒了一面，这雨天也没办法修屋，你爹又怕他们两家的房破了泡了更不牢，脆叫他们先搬来家里住，等天放晴了再回去……村里人不少人家都被泡了，我看着雨要是还不停，明天就叫人去把你姥他们接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