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接受，她不相信繁夕就是她。

繁匀青看到男人的双目也有些赤红，他中绵延着无尽的说不来的痛苦和。

“是的……”玉牢儿回答。

老笑：“如何不能？如果不是为了我在意的人能够好好活着，我也不会在此。”

“你以为我没有看见吗？”她的愤怒来势汹汹，“是你，是你杀死了繁夕！”

为什么一定是要她？

“为什么你还要留着这东西在旁！”她不知心中是什么样的情绪，只知有一气翻涌着，只怕将会压抑不住，会伤了这个她的男人，“你用它杀人……你到底是怎么想的？”

“……你这一世的只是悔悟和愧疚吧？”繁匀青了鼻，冷静，“你来找我，也只是为了你在不知情情况下害了我的后悔吧？”

度华年颤抖着，轻声喊着她。

“我不懂。”繁匀青愣愣地说。

*

“可我……可我还有家人，有我爹，还有……”郁梨格忽然想起她最的人们，眨了眨，圈有些红了。

“繁夕是我的前世吗？”繁匀青的神带了几分狰狞，几乎是低吼着问声，“那个在历史上被万人唾弃、被繁家憎恨的繁家家主？”

繁匀青脚步一顿，声音冷冷的：“我

“总之……你就是她……现在的繁匀青，过去的繁夕，是一个人……”

度华年一句话都答不来，他动了动嘴，终是什么都没有解释。

“郁家姑娘，请帮帮我们——帮我们解脱。”

玉牢儿说着，在郁梨格面前跪了下来。

她哽咽着，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
度华年猛地睁大了：“不……”

后面的黑袍人们，不知谁先哀求了一句，越拉越多的杂声音响了起来，却是重复着同一句话。

她慢慢地放下了手，“雪藏”中的短剑轻飘飘的落在雪中，她在男人面前跪了下来，低垂着，捂住脸哭了起来。

“青青……”

她不能拒绝吧？就算拒绝，这个女人应该也不会放走她。

玉牢儿低下，鼻尖几乎到雪面。

或许真的不知真相，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享受着他的，心安理得也好，装作什么都不知也好，才是最好的吧？

老后的所有黑袍的人们，也在沉默中跪了下来。

“你知吗？”繁匀青说，“我现在不敢看你的伞，看到你的伞，我就会想到……”

度华年有些痛苦地看着她，说不来话。

老说：“你注定不能再次回到那孩的旁，他曾经向神承诺用自己的，换取皇位，如今这个承诺也该实现了。老我在这个地方，也是为了我孙们的长久安宁——并不一定是寸步不离的陪伴，有时候也会是默默的守护。”

“不是前世……不算前世。”度华年痛苦地闭了闭，手指放在雪地上，“可以说，你就是她。”

他的中茫然和恐惧，害怕再一次失去的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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繁匀青用一只手抹着脸，一边低声说：“那是真的吗？那不是骗我的了吧……我看到了那个真正的繁夕，她很，和我完全不一样，她拿着那把我的伞，你为她打造的那把伞。我看到那些人要来杀了她，那个被称作度家主的男人，毁了她的声音和脸。”

度华年心一阵痛楚，并不是因为那把刀刺了他的心脏，而是因为那沉积了百年的悔恨与压抑。

繁匀青看着他的睛，问：“我曾经看到，你有一刀想刺我的心脏……不，繁夕，为何那一刀却是被刺了你的心脏？”

度华年愣住了。

“那有什么好呢？”郁梨格问。

“所以我们现在，也希望有人能够如您一般，帮助我们。”

膝盖被冻得发麻，所以站起来有些困难。她咬着牙，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。

郁梨格呆呆地问：“是要我，留在这里的意思吗？”

繁匀青盯着他的睛，说：“我是繁夕？”

“我不愿意看到你。”

繁匀青忍不住崩溃似的大哭起来：“……为什么不解释？你为什么不再骗一骗我？就算你骗我……我也会相信你啊……”

不……不能……

繁匀青哆嗦着，从雪地上爬了起来。

“青青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度华年不知为什么突然说到这个，有些茫然不知如何回答。

为什么会这样？

郁梨格搞不清这是怎么回事，但看见这么多人跪在她面前，不免有些惊慌：“你们……你们什么……”

郁梨格睁着模糊的睛，中的黑影恍惚重叠了起来，和茫茫的大雪在了一起，终于什么都看不清楚了。

“所以你说是一个人……我的背脊有问题……就是因为……”

那刺骨的寒冷，是因为绝望，是因为悲伤。

慢慢的，所有的声音都重合在了一起——

她拖着脚慢慢地走过度华年的旁，抛下一句没有情的话。

她的剧烈颤抖起来，瞳孔猛地收缩起来，想到了恐惧的事情，也忍不住剧烈息起来。

活着，死去的人不能好好离去，您能理解，这些痛苦吗？”

“求求您，帮帮我们。”

郁梨格看着他，泪从脸侧落。

“是这样吗？”她满是泪的手抓住度华年的衣服，“然后你……然后你剔了那个人的脊椎，取下背后的肤，用度家特别的技艺，打造成为另外一把伞……所以她死在了你的手下……”

度华年的声音中，也带了一丝哽咽。

繁匀青沉默了许久，说：“你还在骗我，你还在骗我！”

“你说啊，你说啊！”繁匀青的剑压在他的衣服上，将轻薄的衣料轻易划开，“你为什么不说？我都已经知了这一切……你还有什么可隐瞒的？”

“青青……不要哭……”

“所以这一剑，我也不会伤了你。”她说，“……但是我也无法忘记，你曾经为我带来的痛苦。”

“不要抛下我……”

度华年愣住了，那一瞬间仿佛如坠冰窟，冷到骨里去，而不是现在所这环境中，纵然漫天雪飞也没有任何觉。

她的神陌生得可怕，度华年微微颤抖着：“是……”

只要这刀刺他的心脏，那么他就会彻底死去，真正的死去。

“如果你能够帮助虎式，虎式也会回报您——您最在意的两个人，都在这重云雪山之上……”玉牢儿说。

“求求您，帮帮我们。”

一如以往，可现在男人却不骗她了。

老走了过来，说：“他们想要你，成为虎式的祭祀神官，为他们向神明祈求原谅，为他们祭祀这重云山的神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