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公主府门一片慌，李勤一行人从中回来，回府路上正经过李述的府邸。

侍女的惊叫声越来越，门房着急忙慌的就去找医官，周遭一定是混吵闹的，可李述还是什么都听不见。

“公主！”

这事实仿佛万箭穿心一般，方才在崔之面前伪装的所有情绪全都消失后，痛终于齐齐浮现。

待看到雪地上的鲜血时，他顿时就是一惊，连忙冲过去就去扶李述，“皇，皇！”

如果……

他瞪了红螺一，“怎么回事？你们怎么伺候的！”

红螺一叠声地唤，可耳鸣声太甚,李述本听不见她说什么，只看见红螺一脸焦急，嘴一直在动。

“公主！”

李述张着嘴，像一条濒死的鱼，连呼都是奢侈。

红螺急得都要哭来了，“婢不知。”

李述说，狠狠抓着李勤的手，指甲都嵌了去，她睛睁大了，一双都没了焦，“是我杀了他。”

公主这是怎么了，今日府时还胜算在，说要筹谋什么事情。怎么回府之后就成了这个样！到底遇上了什么事！

崔之说，“是你杀了他。”

述搀了起来。

嗡嗡声好似是一句话，有某些意思，可她就是听不轻。

她跪在雪地上，看着猩红的血，听到耳畔的声音终于响成了一句明确的话，“是你杀了他。”崔之如是说。

“我杀了他。”

崔之说得对。

如果三年前她没有召他侍寝。

如果她不是对权力这样望，如果她就一直呆在冷里，一个寂寂无名的公主……

怎么这会儿连神都彻底崩溃了呢。

李述撑着，摆了摆手，“我没事，”可她连自己说了什么都听不清。

如果她当初不找他合作对付东。

如果她早一把暗卫派去他边

“公主,公主，您怎么样了？”

李述了车厢，车外有侍女伸手要扶她下车，可李述刚伸手，却忽然觉得浑然都失去了力气，整个人直直从车上跌了下去，跪在了雪里。

是为了沈大人？

如果不是她的存在，沈孝就不会死。

侍女齐声尖叫，连忙蹲下就要扶李述，可就见李述直直地就呕了一鲜血，在雪地上，猩红地刺。

漫天大雪纷飞，她一寒意都觉不

红螺掏帕就要给李述嘴边的血，李勤却听到她一直在喃喃自语。他低下凑近了，这才听到她在说什么。

所有的因果向前追溯，丝剥茧，都只指向一个源——

李勤见状连忙下冲过来，“怎么了？”

嗡嗡嗡，嗡嗡嗡。

如果关中大旱时她没有利用他抢粮。

可明明前几天刚传来沈大人死讯的时候，公主虽然急得病了一场，虚弱了下去，可神明明是好好的啊！

耳鸣声终于找到了意义，千万钟磬齐鸣，无数声音齐齐在她耳畔响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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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不因金城的事情跟他决裂，让他一个人去了洛府。

李勤力气大，将跪着的李述生生扶了起来，揽怀里。他只觉得李述的都蜷缩了起来，正不住地颤抖，明明隔着厚厚的披风，可李述瘦削一把骨还是膈得他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