☆、chapter07

洗漱之后，北川躺在床上辗转难眠，他本就睡眠浅，又易醒，一旦失眠就是整宿。房间里关了灯，天板上有窗帘透来的星星的光，他就盯着那光斑神。

在她面前，顾一常常自惭像个披着女人的糙汉。

北川喊了声“妈”，走到沙发边，坐下的时候顺手把空调毯盖在父亲膝上。

程北川扶着门框，没有说话，闷声“嗯”了句，调走了。

顾一很想问，散心也不至于绕跨了半个S市吧？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她虽然不善于动脑，但为人事的分寸却还是有的。

白蘅正在看法制节目，见北川来，朝他招招手。

董晚晚放下手机，替顾一倒了杯果推给她，柔声歉：“对不起，我之前一直没用手机。昨天看到你的留言，就给你电话了。”

程北川没考虑过理想型是怎样的，但每来一个告白者，他的黑名单里就多一条：太小，太吵，太瘦，太啰嗦，太气……总之，他不知自己喜哪一类，但很清楚讨厌哪一类。

顾一打量着她的眉，担忧地问：“你已经可以到走动了吗？还会不会疼？”

侍应生领着顾一包间，门一开她就瞧见坐在丝绒背椅里的女明星，穿着前后v领的小黑裙，更显得肌肤胜雪，化着致的韩式妆容，珊瑚彩，看不真实气来。

程北川翻了个，试图把脑海里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睛甩去，可惜侧了个，鼻前面依稀浮现地铁上从她发丝里传的淡淡馨香。

在程北川看来，这些话都没说过三句就上赶着告白的姑娘，看上的不过是传闻里的计算机才、游戏天才的壳，跟他本人关系不大。只有他自己知，剥离了这些光环，真正的程北川有几斤几两。

分开之前，韩意满还在问他，打算怎么理那个挡在网吧门告白的学妹。

正因如此，不光在片场里所有的打戏、威亚戏……但凡稍微苦累一儿的镜都是顾一一手包办，就连下戏之后，她也对来自人的邀约不忍拒绝。两人三五不时地结伴外，多半都是晚晚约她晚餐，却吃不了几就说饱了。

可他连那姑娘发是长是短都想不起来，自然只有一句：“随她去。”

和董晚晚的餐叙，被约在城郊一间私密极好的会所。

恰巧，近日他就认识了个条条全中的家伙，娃娃脸，竹竿材，说话又快又不过脑，话多还傲，简直每一条都让足够被他丢回收站、再下清空。

程北川轻笑了一下，也不说话了。

“去哪了？”白蘅问。

程敬堂习惯地要开数落，却被妻拉住。白蘅摇，无声地说“别说了”，程敬堂叹气，手落在膝薄毯上不言语了。

白蘅连着上了三个月的大夜班，急诊/ICU忙得不可开，许久没跟儿说过话，细细打量他，只觉得脸不大好，不由说：“你别跟满满疯闹。他跟他爸一样，实，你——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傲妞：他有女朋友。

(╯‵□′)╯︵┻━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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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晚扶额，苦笑：“还行吧。”

闷君：她有男朋友。

声。

父亲程敬堂歪在沙发上，睡得正沉。他是市里刑侦队的二把手，常年忙得不着家，打小起，北川对他的印象就仅仅停留在，威风、严肃、雷厉风行，除此以外，关于亲情的一切都来自于母亲白蘅。

董晚晚将桌上的心朝顾一挪了挪：“乘吃，了就不是这个味儿了。那天……我心情不好，半途绕去公园散散心，踩空楼梯就摔了，是他们小题大，在加上媒添油加醋的，说得跟多大事儿似的。”

倒是程敬堂被惊醒，沙着嗓开：“你那天给我讲的那个小姑娘，后来还接过没？”前几日，极少跟他联系的儿破天荒的主动给他去电话，居然是告诉他前一晚曾经跟个陌生小姑娘打过一宿游戏，而那姑娘卷了女明星的意外事故里，他想给她个证。

程北川垂了眸，“嗯”了一声，心不在焉地看了会电视，见白蘅=不说话，就站起：“我有累，先睡了。妈你也早休息。”

“跟满满去的。”

她倒是没说假话，夜市见着的那个白领男人，看起来成熟稳重，应该奔三去了，大概完全是她的理想型。

“北北。”白蘅许久没见着儿，有心多说两句，但见他疲惫，只好作罢。

圈里，对于董晚晚的评价一直很——大家闺秀，英国著名戏剧学院材生，貌与智慧并存，气质雅的女神接班人。这一切除了得益于董家殷实的家底，更归功于董晚晚本人极佳的社礼仪和谈吐风度。

“那个女明星醒了，事情跟小姑娘确实没什么关系。”程敬堂看了膝上的薄毯，语气了些许，“不过，你和那小姑娘是怎么回事？你这，能熬夜打游戏吗？”

所以这些秋波，无一例外地石沉大海。就连韩意满都说：能让北川喜的女孩儿，大概还没生。

这是四年里的第几个，连韩意满都记不清了。这些姑娘总能对程北川的事如数家珍，动辄要以他为事业导师，和他灵魂伴侣……当然，也有直白地说就他这款鲜的。

董晚晚明眸一闪：“还去搏击教练？那个……赚不到什么钱吧。”

董晚晚主动岔开了话题，说过两日她就回剧组补剩下的戏份，让顾一也空回去，跟着又随意地谈到她的新戏，拍的是年代剧，有打戏，问顾一后面有没有安排，不如跟着她一块儿去新剧组。

可是躺在黑夜里，他脑海中偏偏总是那家伙糯糯的声音，在说“凡是比我小的，在我里都是小朋友”、“反正我不考虑弟恋”。

北川停在房间门，回看着父亲：“怎么了？”

顾一毫不在意

二十二年没过女朋友的程北川同学，一次，被女孩折腾得失眠了。

作者君：你俩还要瞎猜到啥时候？

到家的时候，北川开门，发现客厅关着灯，电视倒是都开着，常年不着家的父母居然双双在家。

放在往日，顾小妞大约毫不犹豫就会接过橄榄枝，可她心里却隐约不安，踌躇了下，笑着婉拒：“手这拍完，我得回健房带班了。新剧可能不能去，谢谢你啊，晚晚。”

“那天你不是回家了吗？怎么会跑到小公园那儿去？你不知，警察当时来调查情况，可把大家吓坏了。”顾一犹豫了一下，并没有提外界对自己的质疑。

说起来，她的相貌跟顾一有几分相似，杏仁尖下，中等偏瘦的材，唯独脸是纯正的瓜小脸，所以上镜格外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