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思注意到他的异样，心里狐疑着，有些担心，别是他忘记自己选了哪张牌，或者本没选。

“スペードはち（黑桃8）？”

袁思觉得帮帮忙也无所谓：“好啊。”

袁思松了气。

“易先生，今晚我们主要是聊天，不谈公事。”

易哲当然听不懂，但日本人倒是来了兴趣，原本严肃的表情缓和下来：“哎？请吧。”她便低声解释给易哲听：“我变个术给客人看。”

听闻袁思上次护照被带走、滞留日本的轶事，他还递上了名片：

他也是上海人。

说是不谈公事，然而双方初次见面，也难聊得开，除了一些客话彼此来回抛之外，就没什么新意了。袁思不知不觉，就有些走神，四张望。

而袁思，也是无意中跟日本空打了一次牌，才学会日语里4个分别是什么。其实只有“黑桃”这个词比较冷门，郑翻译明明可以选一张梅的，可他一时没注意，选了个自己不会说的牌。

只有一个可能……想必他从来没和日本人打过牌，也从没在牌桌上说过日语，他不知“黑桃”用日语怎么说。

吃完饭后他们并没急着走，完全忘了一开始“不谈公事”的约定，顺推舟就聊起了项目，把合作当场确定了下来，这些当然少不了郑翻译的推力。

“您选好了吧？我开始切牌了。”袁思把牌收拢起来，回忆了一下这个术的原理，一张一张切牌。

要不要带这两个日本人打牌玩？她立刻把这个冒来的念下去，太来了。

包间内的气氛得到破冰，又开了席，再要聊天，就多了不少话题，尤其是那位郑翻译，明显对他们照顾了许多。

他们落了座，还没急着上菜，桌上只摆了几盏瓜果冷盘。

“袁小是上海人吗？”郑翻译问，“上海哪边人？”

切牌完毕，她问：“郑先生，刚刚您选了哪张牌？可以告诉我们了。”

“

倒是可以玩个术调节调节气氛，她小时候曾经跟自己那个赌鬼爸爸学过一个简单的扑克牌术。

国内的饭店包间里常备麻将和扑克牌似乎是一常态，她忽然瞟到一旁的透明橱柜里，麻将、长牌、扑克一应俱全。

“吩咐外面传菜吧。”易哲对刚刚的情况大致了然，让她去叫服务员。

“谢谢捧场，就是个小术。”袁思收了牌，谦虚。

“嗨。”他确认。

“喝斗八。”郑翻译突然压低声音蹦句上海话，袁思也愣了。

“好的，那我们来看一下……”袁思心里祈祷着一定要成功，慢慢地一张牌，翻过来。

双方互相介绍，握手问好。那位翻译官姓郑，约莫五十岁左右的年纪，面红，跟陈言安一样有双闪着光的睛，不怒自威。袁思与他握手的时候是有些没底气的，她这在日本留学几年的半吊平，如果要在他面前班门斧，还真怕闹笑话。

等送走他们以后，天已经晚了。

郑翻译对日语的掌握几乎达到母语的程度，连一音都觉察不来，他不应该好端端地说上海话。

“请选一张牌，不要告诉我，默默记在心里。”说完想了想，还是指定一个人比较好，“郑先生，您来选吧？”

“知了。”易哲挥手让他下去。

黑桃8。

自己反复回想也无法从脑海里搜索到的词汇，就这样被一个年轻姑娘说了来。

饭局在友好的氛围下顺利行。

“郑先生？”她不抱希望地叫了他。

她这术还是变给日本人看的，因此全程说日语，仔细洗了几次牌，她把纸牌正面对着他们，背对着自己：

袁思连忙把他的话翻译成中规中矩的日语，还好易哲说的也只是很日常的句，郑翻译听后，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。

“他们来了两个人，社长和副社长，随行翻译似乎是大使馆的人。”

“多谢。”易哲说，这两个字从他中说来，语气很轻快，仿佛带着笑意。

郑翻译笑容可掬地告诉袁思：“小野社长和青木社长上次去上海，特别喜吃小笼包。”

日本人恍然大悟，连声说“sososo”。

袁思便从橱柜里拿扑克牌来，当着一群正经说事的生意人面前，开始洗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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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晚上好。”易哲还是会两句日常用语的，发音准确，语调自然。

她这时才觉到有虚，这个术好久没变过，也不知会不会成功。

算了，反正闹笑话也是算易哲的，她不了那么多。

袁思心里叹了一下，居然带了个翻译官来，看来是来不小。

“抱歉，大家要不要看我表演术？”她用日语了一句嘴。

那一刻，郑翻译看她的神很复杂，带着一丝惊讶，更多的是赞许。

等她回来座，已经觉不到最初的那无形的低压。

郑翻译看着她，一时没说话，神情变得不自然起来。

正是那张黑桃8。

易哲摸不着脑，于信任，还是：“好的。”

两个日本人带鼓起了掌，郑翻译随后，他着笑了，满脸都是惊叹。

袁思立刻看看易哲，他不慌不张地赞同：“好的，我心里也是这么想，慢慢来，今晚一切开心就好。”

“金山的，郑先生呢？”

郑翻译应该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要求，整个人愣了一下，然后看看牌，。

而袁思刚跟着易哲门，就受到房间内大的气场压力。

跟易哲去的是夏大饭店，他的助理已经提前接待了贵客，把对方安顿在包间里。去之前，助理低声与易哲报备情况：

“我在虹长大。”他，转用日语告诉日本人，“这位小也来自上海。”

日本人说了两句话，郑翻译立刻传达给易哲：

他说“自己人”的时候，语气顿了一下。

这些信息在袁思的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，她很自然地用日语重复了郑翻译的话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