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琼猛然回，穆玄墨从院里假山的影里走来，悠闲地说：“你不知你那一掌差要了他的命。”

碎琼微笑着回过去，“玉！

，独自来到独孤残雪的房外。

“我…”碎琼脸苍白地瞪着自己的双手，“我并非要伤他。”

幸好…幸好，他还活着…

碎琼走到床前，坐下来看着独孤残雪沉睡的样。他的脸苍白如纸，呼时时浅，眸阖，似乎睡得很沉。她微微倾过，离他更近一些，他的边依旧残留着一抹鲜艳的血，衬着憔悴的面庞竟然有些骇人。

她的心倏地一颤，手蓦然握了些，不自觉地抚摸上他的脸庞。笔直的眉，狭长的眶，五官棱角分明，仿若冰雕玉砌般。她看着看着，就想起在废园的那一夜。

房门缓慢地关闭，室内暗下来，只有一缕清冷光华淡淡地洒在窗棱上。独孤残雪缓缓地睁开睛，眸里似乎有一抹痛楚，又在暗夜里模糊了去。

“现在他命无忧。不过你再给他一掌，那可就未必了。”

她静静地站在门外良久，想要推门去，却又踌躇不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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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轻地推开门，木门无声地打开，清淡月泻了一地。室内燃着檀香，几缕白烟盘旋缭绕，逸空静的夜。

“琼…”背后传来女清亮的声音。

“啧啧，真是看不来…琼姑娘，你可真狠心！”

“他…他…”她的声音很轻，说得缓慢，只说了几个字。

她的手顺着他的脸廓而一路而下，直到清澈的泪无声滴落在他的脸上。

那天，也是这样凄迷的月，他是葬月阁尊贵的少主，而她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弟。她知废园是禁地，可是她却奈不住心中的担忧，跟随他而去。她一直很小心谨慎，从来不犯条规，唯一的一次却牵引这许多的纠葛。

碎琼望着他好半晌，最终离去。

“为什么要为我受伤？如果你对我更加冷酷，我或许可以理所当然地恨你！可是你连这样的借都不给我！”

“我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…”穆玄墨脸古怪地摇摇。他没有说完，一转脸恢复轻佻，又说：“倒是你…既然到了门前，又为何犹豫不决？”

他收她弟，教她武功，她留在天镜门。或许是迁怒吧！她却又不能不怨恨--如果不是他，那么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。那样，她依旧是清闲温顺的她，不必去面对残忍与杀戮…

碎琼无声，只是垂下睛。

“他在练一门极其艰难的武功心法，却在这个时候用内力，伤了心脉。所以才受不住你的那一掌。不过他内功厚，加上我已帮他平顺了经脉，只要好好疗养便不会有大碍。”

穆玄墨人意料地叹了一气，缓缓说：“你知吗？他动用内力…是为了去救你。”

碧绿的草坪上，碎琼远远地站着。天蔚蓝，白云漾，一切仿佛是在烟尘轩的时候。

碎琼泪雨簌簌而落，独孤残雪的模样在泪中模糊。她蓦地垂下，吻住他冰凉的嘴，辗转缠绵中带着一丝血的味，掺杂了泪的咸。她将脸庞贴在他的上，他的膛很，一起一伏，而她的泪渗了他的衣衫，殷殷地一片。良久，她从脖上解下那块冰心翠，为他挂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