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她是如此幼稚，竟仿佛无懈可击，师霁有想眉心的冲动，但行忍住，他只知自己和胡悦已经恩断义绝、无话可说，再说下去他真的要痛了。

“就是说师主任把病人鼻坏了的一个什么维权贴，还贴了很多照片，度倒是不，但被贴到我们行业群里了，多人看到的。”

第24章年不利

“噢噢。”谢芝芝多少有八卦未成的失落，胡悦看在里，异样更，“怎么了嘛——还不老实代？吞吞吐吐的算什么嘛。”

“七八，很少在九以前到家咯，哪还有力饭啊？”两个小医师一边说一边往下走，“接下来还得加班啊，师主任自从我组以后，连门诊病历都不了，写得七八糟的，那天又被行政科打电话骂了，叫我快都修改好。唉，还要帮他约手术室，组织术前谈话什么的，还好师主任手术排得不满，不然真的要累死了。”

午饭时间，十九层办公室里冒个小脑袋，谢芝芝探见师霁不在，松了气，这才颠颠地跑过来，期待地上下看，“没带啊——唉，那算了，一起去吃堂吧。”

医整容这么大的行业，微信群自然是多的，同学群、医院群、行业联谊群、供应商群，甚至还有团购群都不是没可能存在。胡悦忙得本没时间看，甚至也可能本没加她们说的那个行业群，闻言一惊，“哪里，哪里？”

……看来这翠园和dym的组合糖衣炮弹，还真是冲胡悦打来的了，谢芝芝胡悦的手腕，和她换一个神，抿嘴一笑，胡悦倒是当什么也没看到，“那赶走啊，去晚了排骨餐说不定又没了。”

韶华格是直，谢芝芝吞吞吐吐还没说来的料，她大剌剌地就端上来，“看照片是得不好的，真的是你们师主任的病人吗？”

胡悦瞥她们一，从手机里找到南小当时术后拍

“什么帖？”

她咬着筷看帖，看得简直连饭都吃不下了，“怎么回事啊，她这是——才不到一个月就把填充取掉了？我说怎么没看到她回来复诊——哇，这是坏死了吗？她找哪家医院的手术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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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是师主任的吗？”韶华和谢芝芝的耳朵都竖起来了。

韶华格是傲，这可能也和她在国外接受教育有关，刚回国还有直来直往，但工作一两个月，在国内的医院，不可能还维持棱角，到底是博士，为人事这块不可能永远生涩，胡悦不接腔她就不提，到堂坐下来又问，“对了，你们看到微博那个帖没？”

刚院的时候是有不愉快，但现在情势已变，胡悦在师霁组里的地位不可能再被撼动——至少在别人看来是如此，韶华对胡悦态度比之前好多了，脸上也带笑，“好啊，要不去外面吃啊——翠园去不去？我请客，吃完还能去dym，就在一栋楼里，蛮方便的。”

“师主任手术排得不满？”谢芝芝的耳朵竖起来了。

“她会回来的。”在病人门前的短短间隙里，他们沉默了一小会儿，她忽然轻声说，“我也觉得会回来的……但可能不会像我们想得一样。”

手术和住院是分开的，各小组之间事务相对独立，师霁排多少手术别的小组肯定知得不清楚，但胡悦觉得谢芝芝问得很奇怪——她的意思是师霁每周就只那么几天手术，上次谢芝芝分明和她还讨论过，这么一问，搞得好像她觉得还有玄机一样。

谢芝芝在她手上打了一下，“爪爪你个，终于整好啦，那你可以不加班了吧？你这几天都几回去的啊？”

“我是还没独立带过病人啊。”胡悦承认，她又笑成个大傻，哇，这条幼犬真是丑得离奇，“所以才要尝试嘛，不努力过，怎么知不可能呢？”

——话是不能随便说，事后想起来，师主任知自己当时那隐隐的烦躁是为什么了，那是，对于乌鸦嘴这天赋，本能的恐惧。

“悦悦，你今天带饭没有？”

“那就让她来啊。”他真的嗤了一声，“会怕吗？”

翠园午饭会便宜，但人均两三百仍是随随便便的事，dym一块糕要七八十，对小医师来说，这都是比较奢侈的消费，谢芝芝显然有些心动，但又拿不准，只拿睛去看胡悦。胡悦笑了下，“要不你们去吧，我没空，堂吃就要回来搞病历了，不然到下午都不完，下午又有新的病人要来。”

“好呀，等我一下，我把这个病历好就是了。”胡悦键最后几行字，把病历本丢回箱里，大叹一气，“呼！终于整好了！”

她举双手，手指长得大大的，“开心地举爪爪！”

“我没有吞吞吐吐呀。”谢芝芝和她挽着手臂，两个人拉拉扯扯打打闹闹，在走廊里差撞上韶华，谢芝芝笑嘻嘻，“韶华，一起去吃饭呀？”

“是呀，除了门诊一天最多两台，要是都和开内角那边那样，从早到晚，我这要多多少活啊？还怎么跟台？”她和什么也没觉到一样，“所以师主任的号才不好挂啊，我那天看了一下，他的号都是系统一开就瞬间抢光的，昨天那个病人来就讲，她光是买现场号的钱就了快一千。”

她语气里带了些忧虑，幼犬的茸茸泡泡破了，忽然间又显得务实而疲惫，师霁对她的言外之意若观火，他在心里嗤笑一声：原来她也不是对现实一无所知，但又对她带了失望的语气到不耐烦。——是这样，胡悦真是招人烦的奇才，不是过分乐观还是过分悲观，她都能表现得特别招人烦。

“哦？”他说，“听起来，你业务经验很丰富的样。”

“下一个。”他下叫号机，终结对话。胡悦也不再说话，侧过去打开了病历系统。

“那就堂吃好了，吃完买杯甘蔗也一样。”韶华立刻转过话，“事情这么多，要不要帮忙啊？能的就顺手帮你掉，我们组人多，以前都帮师主任过，也不时间的。”

“不需要的，跑去店里打包来就好了。”韶华也加勾肩搭背妹组合，“去不去啦，现在去翠园可能还有位置，晚说不定也要排队了。”

他忽然很生气。

“dym不是限了吗，要吃得瓜兮兮排一个多小时队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