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？想起来了？”

先前还嫌她执拗，这会儿方氏又忍不住心疼她了。到底见不得女儿太低迷，方氏忍不住，“娘见了人，十分明快俊郎的一个公哥儿，品貌，诚意俱是个好的。”

“耶律皇特地提前京，”拍了拍娴儿的手，方氏现在想起耶律鸿，便有些缘分这东西说不准，“他这个月来过咱们府上四五回了，次次都携了重礼。倒不是说娘在乎那些东西，咱们家这情况，看的就是一个诚意。他堂堂皇之尊亲自三天两跑周家，不对谁，都十分客气。光这份诚意，娘是看在里的。”

引路的人上前与小太监说明了来意，那小太监一瞥衣着华贵的元氏方氏，虽然认不得人，却一认元氏上一品诰命夫人的冠冕礼服。一品诰命，与淑妃娘娘可是一个品级的。便是方氏，上也是三品诰命夫人礼服。小太监顿时心神一凛，客气地冲两人：“夫人且随婢来，婢这就去禀告玉兰姑姑。”

也是赶巧，正巧遇上四公主扶着淑妃从甬那慢悠悠地来。

周钰娴了，十分不客气：“那小就是个蠢货。”

方氏见她这般平静，面上有些不安。

储秀离御园其实不远，秀女们平日里得了闲都会来园里转转。不到一炷香，便到了储秀门前。

母女两对面坐着，方氏忍不住叹息，娴儿兀自陷了沉默。

日越来越烈，御园里草木旺盛，吱吱个不停的蝉鸣声闹得人心浮气躁。人们架着梯满院地捉蝉虫，奈何捕了蝉也缓解不了夏之后的炎。夫人们参宴，里三层外三层的正装打扮，地上的暑气一袭上，连最是不畏的方氏也有些受不住。

四公主低眉顺地站在下首，淑妃说什么都不回嘴。心里知自己不讨母妃心，她特别乖觉，从不敢在淑妃面前撒脾气。虽说她私心里十分喜自己这个桃面妆容，但被淑妃利一扫，立即将辩驳咽下肚，不敢有任何异议地任由人引走。

在座之人心思各异，方氏与元氏则十分坦然。周钰娴与沐

元氏来时还在路上与她抱怨，说沐长风那小不听话，不让他南下他非不听，那南疆是什么地方？他一个人说走就走，叫她这颗当娘的心都碎了。方氏此时面对女儿，却是抿着嘴，一副答不上来的模样。

方氏眉都拧成一团，“娴儿，你自个儿心里如何打算？”

“祖母为了女儿的事，亲自去找过长风哥哥。但是长风哥哥拒绝了。”默了默，娴儿忽然，“长风哥哥他，原来真的不喜女儿啊……”

方氏见状，便又把耶律鸿说的那番话拿来。娴儿听完蹙眉想了想，而后真想起了个人。她幼年起便记很好，此时依稀还记得那人什么样，不过印象中，那就是个瘦瘦弱弱的小竹竿。

若真有合适的，定下一桩亲也不失一桩事。

引到偏殿，替她拆了发髻，净了面，重新梳妆。

四公主扭一看方氏，心里十分可惜。

元氏了：“麻烦了。”

姑娘们不禁心中羞涩。河洛公主就一个人，这驸自然只有一位。等公主挑完了，剩下的公自行婚……心里这般想，姑娘们便忍不住抬望向那。

这般离的男宾区更近，抬了便能看清凉亭中公们的谈笑风生。整日缩在闺，世家大族的贵女们可没机会见到外男。此时一见就是一群俊秀公，哪能心中不雀跃。且此次河洛公主生辰宴，说是为公主庆贺生辰，实则就是选驸。堂堂正嫡公主的驸，哪怕是人选，也个个家世，样貌，才华在京城尖儿。

元氏与方氏携手边走边小声的叙话。现下离开宴还早，两人便商量着去储秀走一趟。两人都是朝中重臣的内眷，里伺候的人最是有不过的，自然小心地伺候着两人。此时听元氏的提议，半不敢为难，立即挂了笑脸在前引路。

人弱还不算，还特别好哄。

御园里，辰时一过，烈日当空，便开始了起来。

淑妃觊着她，上下一扫她的打扮穿着，顿生嫌弃：“瞧你脸上上得那是什么东西！品月，给四公主重新梳妆，换端庄的！”

第62章

唉吖，天底下最最最好看的男人周博雅，居然娶妻了……

两人刚走院，听到消息的玉兰姑姑便立即赶来。听说两人是来看女儿的，立即吩咐人下去安排。

沐长雪在西厢，娴儿在南厢，不在一块儿。方氏于是先与元氏分开，随小太监去了南厢，元氏则去了西厢。

方氏话说完，娴儿还是一脸茫然，没想起这个人。

说到底，她还是不想周钰娴心里难过。

娴儿却是笑了，她问了方氏：“娘，长风哥哥可是上个月南下南疆了？”

娴儿眨了眨，不太明白她娘什么意思。

娴儿其实是个望很低的姑娘。

“娘不必觉得为难，有话便直说。”也不知大公主到底与娴儿说了什么，娴儿这会儿竟然不犟了。眉淡淡的，反倒平静得很。

方氏：“……”

“……罢了，好在耶律皇为人不错。”

娴儿如今，已然猜到了方氏的来意。不用她张，她便先行开说了：“娘不必觉得难受，祖母一个月前便将实情告知女儿了。”

通了个气，见周钰娴没明显排斥，方氏心里这气可算平了。等周钰娴送她来，元氏正巧也由着沐长雪送来。两人碰了，也没在储秀多待，立即回了御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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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生了小心思各家贵夫人都看在里，且乐见其成。今日带特地带了自家未阁的姑娘来，可不就是打得这个主意？

四公主老老实实地了，表示今日绝对不会闹事。

……

她如何打算？娴儿自己也不清楚。她长到这么大，其实除了在沐长风上有些执拗之外，其实对什么都很随意。

天气炎，女客这边全挪去莲池右侧的桃林。

她女儿嘴能不能别淬毒？

娴儿于是有些一言难尽：“娘原来你说的是他啊……”

玉兰姑姑说储秀的掌事嬷嬷，束着储秀秀女，教导规矩的。

贱人今日特意将京中有有脸的世家都了来，就为了给她那女儿择一门好亲。你可不像你那三，你往日胡闹是本替你了。瞒得，她们亲没见过你那蠢样儿，叫你还有个公主面在。今儿世家贵妇都在，你若是闹了笑话叫她们瞧了去，往后的驸挑不到好的，本可不你！”

门前两个小太监靠着打盹，一听见脚步声，立即惊醒，麻溜地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