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朱拨浪鼓似地摇，凑在珂悦耳边说了些什么，就半退半送地赶她快回去休息。

她的思绪在不纯洁的领域飘飘，行动比想法还要快。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，自己正扶着霍耀的，指尖着那绺散落的发丝，愣愣地神。

可是他们换来的，往往是长久的沉默，或者是一个更寓意不明的回答，让自己陷无尽的怀疑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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珂悦迟疑地伸手想去拿，但想了想，又扭看看面沉的霍耀，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。

她明明有这么多想问他的，可是在他那淡漠自持的神情之下，却什么也说不。

“不要走…” 男人的在黑暗中贴上了她的肤，气萦绕着低语，轻轻柔柔的，却如同一记闷雷，在她脑海中炸开。

两个针锋相对的男人有奇怪的默契，一左一右同时俯去拉她。霍耀离得更近，珂悦一个踉跄就倒在他怀里，霍耀瑄也没有求，笑了笑，顺手拿起她的衣服。

小朱偷摸探过去，扯了扯珂悦的衣领，示意她躲到沙发后面来，以免误伤。

“不要了好不好，我给你买新的。别跟他走…” 男人把埋在她的脖颈里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沉。

“捉”这个词用在霍耀和珂悦上有怪。但据小朱后来描述，她老公冲来揪着另一个男人的衣领，在他脸上狠狠揍了两拳的时候，她确实发了电视里已婚偷男人被抓的尖叫。

珂悦不晓得自己哪神经搭错了，忽然觉得这样的霍耀异常，像是无瑕的玉上一若隐若现的，让人忍不住想要凑近了看。

他们好像都痴迷于这矜持的文字游戏，妄图借一个似是而非的问题，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，如此便可避免自我伤害。

珂悦倏然意识到尴尬，傻笑着后退两步，坐回沙发里，朝他说了句：“你也来看写真啊？”

你没有要说的挽留吗？

珂悦嘴角下沉，还没等她反驳，小朱的门已经砰地关上了。

霍耀情绪不明地盯着她。

为什么成年以后的他们，反而失去了准确透彻的表达力。说来的话像是结了厚厚的茧，要层层剥开才能看到真实的东西。

两个男人相当，材也所差无几。

…

珂悦看着前的男人，表情一如既往的沉内敛，好像什么想法都被藏在那双黑的眸里，不肯半踪迹。

珂悦盯着他看了会儿，目光扫过男人因愠怒而绷的下颚。

小朱跟她说的是，要珂悦乖乖跟跟霍耀回家，两个人好好谈一谈。

珂悦挣开男人的束缚，接过手机，不舍地抓了抓小朱的手，拿标准的社用语邀请她下次去他们家玩儿。

珂悦整个人昏昏沉沉的，暂时搞不清楚状况。她仰看着刚来的男人，皱起眉。

霍耀是临时赶过来的，步走得急。原本整齐正式的发型，有了稍许凌，一小撮发从额间落下，打破了往常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。

霍耀瑄抹掉嘴角血迹，冷笑着地跟霍耀对视。

“我想穿自己的…” 她鼓着嘴反抗，地盯着前面的男人。她自己的外落在霍耀瑄手里，被他随意地挽在小臂上。

针尖麦芒

霍耀瑄听到珂悦的话，转过来，拿着她的外晃了晃，笑着说：“衣服给你，你跟我走，怎么样？”

这个问题，也是那天晚上他问她的。

刚才的闹剧以珂悦的无厘发言而告一段落。

可是她听得很清楚。

她不相信。

“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？” 她问。

下楼的时候，霍耀把自己的外给珂悦披上，被她挣扎着扯下来。

珂悦觉得，如果真要跟他面对面，把这些年的事情说个清楚，那局面或许不能收场。

三个人沉默着准备离开小朱家的时候，小朱发现珂悦的手机拉在沙发上，连忙跑到门递给她。

他从来没有这样乞求过她。

你到底为什么跟我结婚呢…

若是平时，必是一副相当养的画面，然而此刻，他们对峙着，如同两狭路相逢的野兽，为了唯一的猎，决心争个你死我活。

当时那些没有说清楚的东西，过了这么些年之后，真的能云淡风轻，一笑了之吗。

她怕自己一开，说来的都是怨毒的话，小肚，抓着过去的委屈喋喋不休，来的陈年泪比黄连还苦。

霍耀神沉了下去，抓着她的手臂，没说什么，摇了摇。

珂悦叹了气，恹恹地转，准备接过霍耀瑄手里的外。

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谈吗…

你没有要解释的误会吗？

霍耀忽然从后抱住了她，长臂一搂，把她裹自己的怀抱里。

不过小朱还说，要是霍耀瑄挑衅的反应来看，谁是小三还真分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