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门下的弟？

傅攸宁跟在他后，偷偷笑，又忍不住要去惹他：“我先师门，自然就是师。我跟你讲，照师门规矩，师弟就得在下顺从，对师要非常、非常尊敬，要让师有作威作福的特权。明白吗？”

“那句话就是”梁锦棠情地望着她，眉俱笑，忽地抬手往她脑门上轻轻一推，没好气地笑斥，“傅攸宁，没你这么欺负人的。”

沈蔚说过，世间事，最难得是两情相悦。常常你心悦之人，并不一定以同样的光看你。

“什、什么话？”傅攸宁的脸在夜中悄无声息地红了。

因为是梁锦棠，她才会欺负的。

既如此，那可就今非昔比了！

“哪里来的师？”梁锦棠好笑地看着她那虚张声势的样，拉了她又走，“想得倒。”

她有些想哭，又有些想笑，最后只好索将脸扑到他怀里，什么也说不来。

不知为什么，她就是觉得，他会让着她。

从此后，青衣山天蓝清，繁迤逦，面前这个人，会始终陪在她的旁，一起去看扬雪落，岁月绵长。

“我这两年在光禄府有仗着官阶比你，就对你作威作福吗？”

明白个鬼，这傻兔居然也会睁说瞎话的忽悠人。

傅攸宁怔了怔，随即抬手去中的气，在那瞬间忽然意识到——

“没有，”傅攸宁羞愧地垂下，止不住满面笑意，边走边反思，自己这欺负新近同门的心态，实在是要不得，“哎呀，其实，那不过就是一说法，又不会真的叫你什么。好了好了，你放在心里尊敬也是一样。”

咦？

什么鬼。傅攸宁捂住额笑着瞪他。

终于，她不再是孤一人走在这条狭窄又看不到尽的路上。

那一瞬间，傅攸宁那不够聪明的脑难得灵光乍现。

梁锦棠目光放得远远的，并不看她，角却也是忍不住的笑意：“你得知，即便将来不再是威风凛凛的梁大人，小爷也始终是上面的那一个。懂？”

傅攸宁想，自己真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姑娘。她不但等到了这两情相悦，她心悦之人，竟还要同她行在一起，走上一条至死不能回的险路。

“你，你对师要尊敬些！”

她忽然觉得，也许自己从前历过的所有艰难，都是为了将运气攒好，而后，来到这个人面前。

腰板都得更直了。“怎、怎么就不着了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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啥？

梁锦棠等她跟上来与自己并肩而行，才轻笑瞥她一：“有句话，我在范时就想对你说了。此时夜正好，再不说，我怕要遗憾。”

“可是，你其实没必要……”傅攸宁抬起脸望向他，中有带笑的泪。

那日荀韶宜说得很清楚，太史门的传承辈分得好有一比，寻常都以各自在师门中担任的事务来界定份低，如非必要，极少有人会论辈分的。

梁锦棠打断她，傲傲地抬望天：“我乐意，得着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