诉我这些的时候，差不多是夜里12了，虽然我一辈搞过无数的鬼，但是在他这么说起来，自己联想起当时的那个画面，还是忍不住骨悚然，我不知是不是我的怪癖，当老冯告诉我那张屉里的脸是个乌青到有发黑的小孩的脸的时候，我竟然第一时间想到了咒怨里那个始终在学野猫叫的那个孩，不由得整个背泛起阵阵疙瘩。

最可怕的是安静，当老冯说完这些，他竟然停止了说话，或者说他也不知该再说什么，整个办公室里，除了电脑的屏保发阵阵泡泡破裂的声音外，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声响。我稳了稳，然后要他仔细回忆一下那只手和脸，他说手是那有带着浅蓝和灰的样，就像一个人死了很久后，自然现的那淤青的觉，手指的指甲和肤相连的地方有些血迹，指上的指甲壳已经断裂了，手背的肤上，有些看上去像是凝固的血迹，黑的一团一团的，而那个孩的脸就比较可怕了，因为老冯在描述的时候，大了好几气，他说那个孩的脸颜跟手看上去差不多，没有，血淋淋的，撕裂的分遮住了小半边孩的左，于是这样的双瞪大了就显得特别可怕，面无表情，脸上除了几星星的血迹外，其他的还算净，就是那蓝中泛灰，灰里又发白的肤，非常吓人。

说到这里，我下意识的把目光望向了他后的那个放在桌底下的屉，这是个三层的黑合成木工板的带的屉，最上面的一层有个小小的钥匙孔，钥匙还挂在上面。就常识来说，这个屉每一层能够放文件资料的也就差不多了，就厚度和容积来判断，放一个人，本是不可能的。不过我们也知，这是鬼事，不能照常理的逻辑来加以推断，于是刚刚老冯跟我说的被抓住的那一幕又一次在我脑里重演起来。老冯看我睛一直看着他后的屉，突然警觉的转，大概他以为又什么怪事了，他告诉我，当时挣脱以后，因为害怕和惊恐，他差都去枪械室找枪了。

事实清楚，有条有理，以我多年的经验判断，这一切丝毫没有不能断定为鬼事的可能。我对老冯说，你有那个孩的照片吗？你仔细看过是一个人吗？他说有，但是照片放在屉里，我说你能不能拿来让我看看你们的证，他沉默片刻，朝着屉一指，说就在那里面，你自己去拿吧。

看得来他非常害怕，他是一个警察，就他多年的训练和接受的知识来说，鬼怪这非常宿命的东西是不应该跟他的生活有所集的，也许他平日里是个虔诚的信徒，但是要他在大是大非上相信鬼神的存在，恐怕还是非常困难的。当他叫我去打开屉的时候，我默默在心里对他骂了重庆人耳熟能详的三个字，还是站起来，朝着屉走去。

我蹲到屉跟前，从腰包里摸栓了红绳的生铁小剪刀，这是几年前因为另一个单受到启发而特别制作的，慢慢把手摸到钥匙上面，打算拧开，顺便在心里一直默默期盼不要有突然袭来的屉开合，或是从里面用贞的方式爬一个不完整全发青的小孩，拉开屉，还好，一切都没有发生，我看到了那几个用塑封袋装起来的证，有报纸有，有照片，还有一个袋里，装的是发。当我正在若有所悟的时候，我看到屉的底，竖着的那块木板上，似乎隐隐约约有一双白的睛在看着我，也许是我当时真的是在恐惧中，至今我也不能确定那是不是我的错觉，当时立刻用剪刀一下扎在了屉的盖板上，然后另一只手迅速伸屉里，把那些东西一把抓了来，顺势一退，一跌倒在地上。我想当时老冯挣脱摔倒的时候，大概也是这个样，不过他的姿势一定没有我那么优雅，也并不备我落地的时候凸显的迷人的线。